正午,陽光熾烈,卻沒有給人帶來一絲暖意。
天王峰上的某一處居所,嚴逸在門前駐足良久,終是推開了房門。
房內的床榻上,正盤膝坐著一人,藍越澤。
目前,天王宗弟子間,修為最強的人。
“師兄......”
藍越澤緩緩睜開眼睛,道:“情況如何?”
“不是太好。”嚴逸微微蹙眉,道:“蘇揚那一行人,修為都很強,就算是逐一擊破,恐怕我們人手也不足。修為低的弟子,根本起不到什麼太大作用。長老和執事們皆已出手,可非半步問神者,根本對那些人構不成威脅。”
“偌大的天王宗,修為在半步問神者,也並無多少,就算是一對一也佔不了什麼好處。若是以人海戰術,恐怕我天王宗弟子將損失慘重。”
藍越澤微微挑眉,道:“他們之中也有修為較弱的,應儘早剷除,騰出更多的人手,去對付那些修為強的人。”
嚴逸點點頭,道:“師父他老人家已經親自出手,長老和執事也有多人隕落,時間緊迫,我會出手,先行斬殺他們之中修為弱的人。”
“葉安南和江飛魚,他們皆是準境修為,你一人並非對手,切莫大意。”
“明白。”嚴逸退出房間,關上房門,握緊了手中的劍,朝著山下而去。
天王宗正面臨著生死存亡之際,其下弟子人人有責,必須全力以赴。
區區七個人,便給天王宗造成了這麼大的創傷,無論傳到哪裡都是匪夷所思的。
但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亦不敢再絲毫小瞧對手。
看著關閉的房門,藍越澤目光深沉,繼而輕微咳嗽了一聲。
門外出現一道身影。
“可準備好了?”
藍越澤點點頭,沉聲道:“為了天王宗,弟子萬死不辭!”
......
有上山的人,自然便有下山的人。
而上山的只有七人,下山的卻數之不盡。
南側群峰之中,徐淖一人一劍,一路直朝著天王峰殺去,他的步伐極其緩慢,但卻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他的腳步。
雖然他很年
輕,但他畢竟是半步問神,除非是問神境界之上的大修行者,否則,縱然是那些天王宗的長老與執事,也對他構不成什麼太大的威脅。
西南方向,距離天王峰最遠的三個人,正以更緩慢的速度前進著。
因為前方攔路的人太多,而且葉安南受了傷。
風天星帶頭衝殺,江飛魚在後側防守,葉安南身處中間,以此陣型,面對天王宗弟子的重重包圍,他們陷入苦戰。
猛虎亦是架不住群狼,更何況這猛虎還有後顧之憂,那麼局面便會更加不妙。
一劍驚龍不可能隨意施展,但此招不出,風天星的實力便大打折扣。
他需要等待一個最佳時機,一個能施展出一劍驚龍,大範圍擊殺敵人的機會。
江飛魚的隱骨之體在此間便發揮出了極大的作用,任何來自敵人的攻擊,他都會盡數攔下,那些鋒利的劍氣,無法對他構成絲毫傷害。
但隱骨之體並未被完全激發,長此下去,江飛魚一樣也會受傷。
“風前輩,想個辦法啊,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他當然有理由去稱呼風天星為前輩,因為他是蘇揚的弟子,在輩分上,風天星要高過他。
江飛魚是很有孝心的人,亦是很尊師重道,絕不會在稱呼上去計較。
風天星微微蹙眉,看了江飛魚一眼,道:“你還撐得下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