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峰之上,整個宮閣富麗堂皇,到處都是華貴的擺設,隨處可見玲瓏精緻的亭臺樓閣,清幽秀麗的池館水廊,甚至還有拔地而起的一柄巨劍。
白玉廣場不遠的一處湖畔,一間雅緻亭臺之中。
墮天王身穿黑衣,悠閒的坐在椅子之上,目光寧靜悠遠,身旁是一位美貌的青衣女子,手腕雪白,提著茶壺,專心沏茶。
一男一女,一桌一茶。
那青衣女子的手藝極好,顯然學習過茶道,受過這方面的薰陶,一舉一動行雲流水,一雙柔美手掌提著茶壺,神態專注,毫不分心。
茶水呈現青玉之色,幽香如蘭,澄澈透亮,衝在杯子中,如清泉敲擊山澗,彷彿高山流水之音。
墮天王飲過一杯後,點點頭,道:“也就只有你,才能沏出這般好茶。”
這茶口感飽滿純正,入口圓潤,隨之而來的是持久迅猛的甘甜,韻味十足,而且喝上一口後,整個人似乎都變得輕鬆許多,一天的疲憊盡消。
現已是清晨,高山之上,迎接第一抹朝陽,遍野金黃色。
“一夜了。”青衣女子放下茶杯,神情有些嚴肅,道:“弟子已有數百人下山,但卻仍然沒有攔截住蘇揚,他已經距離天王峰越來越近。”
“數百人......”墮天王眉頭緊鎖,道:“真是好本領,這個人表現的越強大,便越是該死。三弟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便擅自與南朝人合作,甚至讓寒兒葬送在南境。三弟已死,我無法去責怪他,但殺死寒兒的兇手,近在眼前,哪怕是傾全宗之力,也必要將其斬殺。”
青衣女子微挑秀眉,道:“群山南側,有單獨一名少年,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天王峰而來。他應是與蘇揚等人失散,隕天王已經派人攔截,但那少年一人一劍,已斬殺了我數十弟子,仍在登山。”
“蘇揚帶來的那些人,都是當世年輕修行者裡的佼佼者,半步問神境界的人也不在少數。似這等年輕人,無一不心存驕傲,不管是出於何等原因
,許是那些所謂的兄弟情義,他們一旦聯手,門下弟子修行不夠,上去再多也無用。”
墮天王飲了一口茶,淡漠的說道:“將他們分散開來,逐一擊破,方為王道。猛虎架不住群狼,雙拳難敵四手,不論他們單人實力有多強,一旦失去了幫手,便也很輕易就能斬殺。”
“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宗門內的執事和長老們必須親自出手,若他們顧及顏面,不肯出手對付一些小輩,那便逼著他們出手。蘇揚此人已經斬殺了我宗門多位長老,萬不可將他看作尋常小輩,只有將他看作自己同輩之人,才能有更大的機率殺死他。小覷敵人,便是相當於自殺,你要讓他們明白。”
青衣女子點點頭。
“學無先後,達者為先。蘇揚七人一路登山,相信他們也是有目共睹,不會再以輩分自居,不願出手。”
青衣女子微微猶豫,好奇道:“但我還是有些想不通,那蘇揚果真這麼強麼?他殺死谷德一事,畢竟我等只是聽聞,唯一親眼見過的猊天王也死了。我實難想象,這般一個年輕人,會有如此通天的修為。”
墮天王神態嚴肅,看著青衣女子,道:“文心,你一直都在管理著宗門大小事務,很少下山走動。現如今的修行界已經和以往大不相同,二弟曾推算過,也許過不了多久,修行界的盛世便會降臨,到了那時,會有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嶄露頭角。
蘇揚此人只是先行一步,我曾懷疑,他背後有問神境界的強者,但多方打探,卻毫無所獲。但這一點也得不讓人謹慎,畢竟七個年輕人便敢硬闖我天王宗,若無依仗,縱然是紀丹萱也不敢這麼做,蘇揚他們又憑什麼呢?”
墮天王嘆息一聲,道:“我不像谷德那老東西,故意隱藏境界,圖謀不軌。世人皆知,我已邁入神臺境界,區區七個小輩,仍有膽量上山,想必他們背後一定有人護佑。我目前不知道會是何人,難道會是天書閣?溫老德高望重,我對他尊敬有加,他沒有理由對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