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突降的雨剛剛停歇,洛陽城裡又恢復了熱鬧。
深冬漸深,也就意味著春意將至,新的一年也要到了。
溼漉漉的街道上處處都是來往人群。
有揹著貨物辛苦討生活的小販,有穿金戴銀的富商,有輕撐紙傘的少女,又佝僂著身子的挑夫,有鮮衣怒馬的王侯貴胄,有蓬頭垢面的乞丐,還有手拿摺扇,身穿長衫,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書生。
更不用提那三、四層之高的酒樓,琳琅滿目的商鋪,站著漂亮姑娘的青樓。
林林總總,盡顯大魏都城的繁華。
然而這只是洛陽外城之景。
真正靠近皇宮的內城街巷中,就瞬間安靜下來。
以修臨街為主的附近街道,多是官署衙門、當朝官員,公侯權貴的府邸所在,自然多了一分幽靜、嚴肅,少了一分繁華、喧囂。
蘇揚在往鍾離候府行去的途中,感受著周邊一切,他竟有一絲絲恍如隔世的感覺。
距離大衍門事件已經過去了兩天。
在蘇揚劍斬谷德之後,魏帝派來傳旨意的古承將軍方才姍姍來遲。
古承將軍雖然意外眼見的一幕,但他畢竟是守衛都城的大將軍,更是魏帝手下暗探的統領,自然很會控制自己臉上的情緒。
那在座的人,自古承將軍口中證實了谷德的罪狀,谷德此次被斬殺,亦有著溫老的身影。
他們頓時明白,原來蘇揚背後竟有溫老和魏帝這兩個大人物撐腰,怪不得敢挑釁谷德了。
本來蘇揚能夠斬殺谷德便已經夠恐怖了,現在得知他身後有這般大能支援,眾人又怎敢多言,紛紛告辭。
但他們人雖然走了,心裡卻也十分清楚了,大衍門算是走到頭了。
本來還想要趁蘇揚病,要他命的猊天王,也在那一刻沉默不語。
蘇揚倒也很想趁著這個機會把猊天王一同解決掉,但是對付谷德已經讓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暫時放棄這個念頭。
不過雖然現在不能殺掉猊天王,可是猊天王在此間的所作所為,也都被蘇揚看在眼裡,無論如何,天王宗也是必須要走一趟才行。
而且時間不會太久,因為遲則生變,蘇揚必須先下手為強。
不過因為谷德的死,又有古承將軍帶來的魏帝旨意和溫老的態度,恐怕天王宗就算不甘心,也不敢在短期內對付自己,除非他們活得不耐煩了。
正好,蘇揚也能在殺上天王宗之前有一些準備時間。
而因為谷德的罪狀被證實,大衍門上下也不敢有任何言語,晁左長老更是連夜離開,返回了大衍宗門所在,現在撫定弟子們恐慌的心最為重要。
一夕之間,洛陽城中大衍門的分舵空無一人,顯然,在大衍門沒有穩定之前,算是暫時不會再出現在洛陽城了。
紀丹萱隨後去了一趟皇宮,也去了一趟天書閣,然後在昨天一早也離開了洛陽城。
作為大衍門的天才弟子,更是大師姐,她回到宗門亦有穩定軍心的作用。
表面上的洛陽城跟以往依舊沒有什麼區別,但是那些大人物卻都知道,在此期間,還是老實一些的好。
殺死谷德的雖然是蘇揚,但他背後卻有魏帝,甚至是溫老。
他們也唯恐突然莫名其妙的蘇揚便殺上門來,到時候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
雖然自認沒有犯過什麼大錯,可這種謹慎心理卻是下意識的。
洛陽城的眾多修行者之間,氣氛可謂極為凝重。
田妃兒身上的那道禁制被張之羽輕易的便清除了,之後他便告辭回了墨星院。
在其臨走前,蘇揚也言明有空便去拜訪,張之羽欣然歡迎。
許是田妃兒受到了一些打擊,當天回到侯府後,便告知蘇揚,她要閉關潛修。
以她天武境上品的修為,在這洛陽城裡的確不夠看,若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如何去保護妹妹田昕?
可是若閉關潛修的話,對破境而言似乎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蘇揚有心要先把田家姐妹送回雲唐城,畢竟在那裡最起碼能保證生命安全,只要巫馬子還在的一天,雲唐城便永遠不可能有外敵來犯。
以田妃兒的修為更是可以在雲唐城橫著走,若能在巫鏡之門內修行,對於田妃兒而言,似乎是最好的去處。
等到蘇揚說起這些的時候,田妃兒有些猶豫,因為田昕並不想離開,她自然也不願意跟妹妹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