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出其不意的進攻,已然暫時攻克了谷德的氣場,使得這股氣場全部朝著蘇揚彙集,也讓得旁人得以運轉靈息逃命。
此刻他們哪還有半分猶豫,紛紛遁出院落。
張之羽也果斷出手,身形縹緲,徑直的掠過蘇揚和谷德,此時堂門後除了田妃兒之外,早已空無一人,因為那些人全部變成了死屍一具。
田妃兒之所以沒事,是因為谷德在她身上下了一道禁制,那道禁制是屬於谷德的,自然可以對他的氣場免疫。
不得不說,世間巧合之事總是很多,谷德原本的意思是控制住田妃兒,沒想到反而在此刻救了她一命。
張之羽的動作很快,一手拽著田妃兒,反過身來,再度拽起紀丹萱,一手一個,轉瞬間便消失在這院落中。
偌大的院子,除了一地死屍外,只剩下了蘇揚和谷德兩個人。
局勢一瞬間的翻轉,令得谷德心中的怒火已經無法抑制。
他嚥下湧至咽喉的鮮血,靈息盡出,強行破開了青蓮的纏繞,召回了那柄灰色斷劍。
劍光閃動,他整個人已經隨劍破風而去,殺至蘇揚身前。
就在最關鍵的這一刻,隔著那道無形的火焰,他與蘇揚的視線對上了。
他看清了蘇揚的眼睛。
那是一雙清澈的毫無雜質的眼睛,一片明亮,但是在眼底深處有團令人心悸的血色。
那是怎樣一雙眼睛,竟然讓他感到心顫?
這不僅使得他心中怒火更盛。
區區一個年輕人,隨手便能碾壓的存在,不僅到現在還在蹦躂,甚至還能瞪著他。
這不僅讓谷德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邁入問神境界,難道都是在做夢不成?
問神境界和問神之下的差距何其之大?哪怕只是過渡期的坐照境,也絕對不是問神以下修行者能夠抗衡的。
就算蘇揚真的是天賦異稟,可以越境對敵,但也不至於將他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這到底是為什麼?
谷德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了。
所有修行者都夢寐以求的邁入問神境界,因為這是世間最巔峰的存在,他花費了多少年,行將就木之際,方才尋到那一線生機。
本該是高高在上才對,何以區區一個半步問神的小子,便能夠與他抗衡?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何必要邁入問神境界?
這兩者之間又有什麼區別?
無疑,谷德開始鑽起了牛角尖,竟是不自信起來,甚至開始懷疑問神境界。
也不怪如此,只因蘇揚的表現,給了他太多震撼和費解。
如果他真正的坐上神臺,就算是一百個蘇揚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但偏偏他還沒有達到那個地步。
而蘇揚自身的特殊性,完全可以無視問神以下和初境坐照的玄妙意境。
蘇揚並不理會此刻谷德的感受,碧天劍在其手中跳躍一下,陡然飛起,化作一道白芒繞谷德身週一圈後,破開漫天飛舞的雪花,直刺谷德而去!
白芒破空,如馭風捲雷。所攜帶的劍氣直接將天空中飛舞的雪花震成了虛無。
同時白芒急速飛行在身後又帶起一股強大氣流,將那院中的塵沫席捲進來,形成一條肉眼可見的線。
面對那道破空而來的白芒,谷德好似一無所覺,還沉浸在妄想之中。
在碧天劍臨身的那一霎那間,谷德猛然驚醒,原本渾濁的雙眼,這一刻是如此的清澈,就如那夜幕時的點點繁星。
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