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嶺的夜色格外深沉,深沉到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被人所察覺。
蘇揚輕吐了一口氣,渡步往前走去。
“廢話少說,帶路吧。”張之羽啪的一聲開啟摺扇,神情平靜的望著唐銘和黎昕,說道:“如果你們不敢進去,我可以允許你們留在外面。”
唐銘臉上露出怒容。
他雖然一開始的確想要進入禁地,可也深知一旦踏足此地,將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
況且,裡面是不是有帝梧璃,誰也無法確定。
既然張之羽想要進去,倒也算是一石二鳥。
唐銘不需要進入禁地,便能得知裡面是否存在帝梧璃。
他也算是領教過張之羽和紀丹萱的強大的,而且也基本上可以預知,他們也許真的能夠活著出來。
但毫無疑問的是,他絕對不可能毫髮無損的活著出來。
如果他們果然帶出了帝梧璃,身受重傷的狀態下,自己和黎昕順手拿走帝梧璃,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況且,就算張之羽和紀丹萱死在了裡面,對於他,乃至於南朝來說,都沒有什麼損害,反而是有大益處。
所以他不管心中有多怒,也並沒有反駁,只是說道:“不用你說,我們也不會跟進去的。”
黎昕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算我一個如何?”
十分突兀的一道聲音響起,這聲音對於在場的四個人都很熟悉。
“是你?”望著走來的蘇揚,唐銘大感詫異。
在淮墨府城,李重華與蘇揚一戰,他和黎昕是看得清清楚楚,自然是一眼就能認出。
而且,現在蘇揚的名氣在南朝人心中可是不小。
因為有太多南朝人挑戰他了。
如果說,一開始南朝人只會關注紀丹萱一個人,那麼現在,唐銘和黎昕的關注點,便又要加上一個張之羽了。
但蘇揚的實力也不容小覷,他在這十萬大山裡的名望,甚至還要隱隱超過紀丹萱。
因為他已經被不少的南朝人傳得神乎其神了。
唐銘和黎昕是親眼見過蘇揚出手的,自然也有一些瞭解,知道此人亦不是一個簡單角色。
看到蘇揚,紀丹萱自然沒什麼好臉色,冷聲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恰巧路過罷了,無意中聽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蘇揚淡然說道。
“行了,既如此,我們便一道入那禁地感受一下吧。”張之羽朝著蘇揚點點頭,然後望向唐銘和黎昕,道:“煩請帶路。”
......
十萬大山的禁地中,什麼奇怪的景象都有,有災難性的,有詩情畫意的,有古井無波的,有動靜結合的,還有一些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景象。
而大約在兩個時辰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湖泊,湖中的水很清,清澈的讓人不敢相信。
“這裡只是屬於禁地外圍罷了,真正的奧妙,卻是在這湖泊之下。”唐銘左右看了蘇揚幾人一眼,輕聲說道。
唰!
幾乎在他話音剛落,蘇揚驀然一劍擊出,不見劍光,湖泊被從中斬斷。
腳踩分流的湖水,蘇揚再出一劍,這一劍出乎意料的慢,刺出的劍和逆流的空氣結合在一起,慢得令人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