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的暴雨,剛剛過去了幾天,便又有雨水洗禮。
這場雨,並不像前次那麼暴烈,淅淅瀝瀝,十分纏綿,看樣子,一時也是無法停息。
街巷之間,煙雨空濛,像是籠罩了數層薄紗一般,看不清楚。
在洛陽城南,有一處貫穿城內外的中心河,四周皆是閣樓房屋高坐,是一個極其繁華之地。
拱橋相連,使得河對岸的人們,可以相互行走,這裡也有一個很大的集市。
能夠住在這附近的,無一不是達官貴人,富商大族。
但真正值得關注的並不是他們。
中心河之上,有著一處特別的存在。
一條小道與拱橋連線,鋪就於河面之上,大約長近兩百米。
在這條石板小道的另一端盡頭,是一座舟舫。
或者可以說是一個佔水面積極大的閣樓,紅色燈籠高掛,彩旗飄飄,在這雨霧朦朧的環境下,極其夢幻,宛如一座豎立在銀河上的宮殿。
紅袖花舫!
便在這座閣樓的名字。
洛陽城人沒有不知道這裡的,如果說太清樓是最高檔次的飯店,那麼這紅袖花舫便是最高規格的青樓。
雖然雨水沒有停止的跡象,但這紅袖花舫附近,卻是人頭攢動,雨天絲毫不會影響這裡的生意。
一把白色的油紙傘,立在了那拱橋之上。
啪嗒啪嗒的聲音,滴在雨傘上,又融合在一起,沿著雨傘邊緣,滴落在地面之上。
微微抬高了雨傘,蘇揚目光望向那河面之上的閣樓,小道不算寬闊,大約三、四米左右,上面已經站滿了人。
但他們並未停留,或是朝著閣樓方向走去,或是從閣樓裡出來,朝著拱橋而來。
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這時,迎面兩道身影走了過來,各持著一把黑色的雨傘,其中一人笑道:“楚兄還真是準時,竟比我們早到了。”
“我這個人不喜歡遲到。”蘇揚看了蒼空寧一眼,淡淡的說道。
蒼空寧笑了笑,看向旁邊同行的人,說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蒼羽宗的高徒,連卓。
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楚江兄了。”
蒼羽宗的弟子?
蘇揚面色一怔,自己可是才殺了他們蒼羽宗的加明傑,這可以說是冤家路窄了。
不過,世人皆知是江飛魚在生死臺上鬥敗加明傑,跟蘇揚是沒有半毛錢關係的。
連卓顯然是不知道,眼前這位才是真正殺了加明傑的人,還一臉笑意的說道:“楚兄,久仰大名。”
“連兄客氣了。”蘇揚也朝他點點頭。
“蒼空兄請我出來,究竟所為何事?”蒼空寧派人到侯府傳信,邀請蘇揚赴會,他並沒有拒絕。
只是他沒想到,原來這紅袖花舫竟然是一個青樓。
“楚兄,我們進去再說吧,這可是一個好地方,保證楚兄滿意。”蒼空寧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揚點點頭,三人一起朝著河面上懸浮著的紅袖花舫而去。
雨水墜落在河面上,蕩起漣漪,一片一片,水底的魚兒也不時露面,瞅上路人一眼,似乎感到極為好奇。
蒼空寧邊走邊說道:“楚兄來到洛陽城後,一直待在侯府,應是沒有來這裡逛過吧?”
“若非親眼所見,我還不知道,一個青樓竟然有如此瑰麗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