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唐城四大府現如今進入了一個微妙的階段,城主府且不論,他們是雲唐城最高管制者,每家每戶出事,都得他們出面。
慕容家老府主去世,一片沉寂,長孫府又深陷醜聞,只是不為外人道也。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但是在此刻,所有的麻煩事,似乎都匯聚在了一起。
濛濛雨霧之中,雲唐城城門外,一個撐著油紙傘的男子,緩步前行。
城門衛兵,上前盤查,但是在看到此人的臉後,竟是恭恭敬敬的放行,同時滿臉驚駭,似乎是沒想到會看見此人。
大雨瓢潑之下,街道上不見一個人影,顯得空空蕩蕩。
撐著油紙傘的男人,徑直走向城主府的方向。
他的步伐很輕,很慢,但是卻縮地成寸,幾乎沒花費多長時間,便站在了城主府門口。
也就在此刻,城主府大門被開啟,伊鴻卓和方大貓匆匆走出,待得一眼看到那撐傘之人,臉上皆是露出驚喜之色。
“老城主!”
原來這撐著油紙傘的男人,就是雲唐城的上任城主,仲孫鵬鵾。
“進去說吧。”仲孫鵬鵾抬起頭來,露出一副略顯疲憊的臉。
他看起來年紀不小了,給人一種很和善的感覺,但自身那毋庸置疑的氣勢,卻是無論如何也隱藏不住。
議事廳中,仲孫鵬鵾坐在上首,下方左右兩旁分別是伊鴻卓和方大貓。
“師父,您怎麼會這個時候回來了?”伊鴻卓暗藏心中喜悅,卻也充滿疑問的說道。
“雲唐城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以為我會不知道嗎?”仲孫鵬鵾嘆了口氣,說道。
“是我失職,讓師父失望了。”伊鴻卓情緒低落。
“本來不打算回來,想要交給你們自己處理。但云唐城中好像出現了外界人摻和,我卻不能不置之不理。”
伊鴻卓與方大貓對視一眼,連忙說道:“此事跟蘇揚無關,司寇陽伯野心太大,是我們一直以來想的太簡單了,現在就連慕容德本也隕落了。”
“我說的人並非那個蘇揚。”仲孫鵬鵾擺擺手,沉聲說道:“此人隱藏在雲唐城已經很多年了,我以前也曾多次探查,結果都無功而返,現如今對方再次露面,攪得雲唐城風起雲湧,這個毒瘤必須除掉。”
伊鴻卓和方大貓滿臉困惑,不明白仲孫鵬鵾所言何人。
“卓兒,你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注意到兩人的表情,仲孫鵬鵾微微搖頭。
“孩兒謹記,定然不負重託,當一個稱職的城主。”伊鴻卓先表決心,之後又撓撓頭,道:“只是眼下,孩兒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依仗師父了。”
仲孫鵬鵾點點頭,道:“司寇府怎麼樣了?”
方大貓連忙把昨夜的經過都講了一遍,司寇成仁兄弟倆已經被扣押,司寇陽伯雖然心狠手辣,但自己親孫子遇到危險,不可能置之不理,肯定會現身的。
“司寇陽伯倒是不足為慮,只要現身,便可將其擒拿,主要是隱藏在他身邊的人,比較難纏。”仲孫鵬鵾面色凝重。
“師父修為可曾有所突破?”伊鴻卓疑問道。
“距離巔峰也不過一步之遙,若論單打獨鬥,司寇陽伯不會是我的對手,但若是他和那個人聯手,就連我也沒有勝算。”
“師父所言究竟是何人?”伊鴻卓更顯詫異。
“一個青年男子,倒是渾身透著儒雅氣質,可內裡絕非善類。”仲孫鵬鵾沉聲說道。
“難道是他?”伊鴻卓和方大貓對視一眼,都聯想到了晚宴之中,最後出現的那個青年男子,對方似乎還跟蘇揚有什麼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