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凝神望著那三把劍,兩根手指還在劍脊上來回地輕撫。涼亭之中一下子變得很靜很靜,靜得連梅花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
黑袍老者的眼眸忽然中邪一般停止了轉動,裡面同時透出了一陣淡淡的青光!
那青光柔和地遮住了黑袍老者的眼珠,雖然光芒的顏色有些特別,但看起來卻不會讓人感到恐怖。
蘇揚心中大吃一驚。
難道是得了青光眼?
在這裡站了一會兒,也瞭解到這黑白袍老者是在品劍論道,但是蘇揚沒想到這黑袍老者,怎麼看著看著突然眼睛發出青光了?
良久之後,那黑袍老者的身子微微一動,眼中的光芒迅速斂去,一切隨即恢復了正常。
他指著那把又細又長的劍,說道:“這把劍,是一把悲慼的劍。想來師弟為鍛造好劍,而不得門路,心中悲慼,雖然得到巫馬子大人指點,但卻把這種心情滲人到了劍中,應該是你首次鍛造而成。”
他又指著那把五寸長的短劍,說道:“這把劍,是一把溫暖的劍。你成功突破瓶頸,鍛造出了一把好劍,心中悲慼感消失,便只剩下了溫暖平和之意。”
最後,他又指著那把形狀奇特的巨劍說:“這把劍,老夫不太確定。但是,這似乎是一把寒涼而且充滿愧疚之意的劍。”
黑袍老者蹙起眉頭,他實在想不通,已經接連鍛造出兩把好劍,又怎會在最後一次,出現這種愧疚之感?
對方在愧疚什麼?
白袍老者久久無言,蘇揚凝神瞧著,雖不懂得鍛造之術,但從前者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那黑袍老者所言絲毫不差,想來是他贏了。
就在黑袍老者也這麼認為的時候,那白袍老者卻是手握第一把細長的劍,道:“師兄所言絲毫不差,師弟佩服,這確實是一把悲傷的劍,鍛造過程中也如師兄所言。我為它取名‘留香’,顧名思義,它的特殊之處,就在於無論染血還是斬斷其他之物,都會留下香氣。”
白袍老者隨即揮劍朝著旁邊的梅樹,當空一斬!
貌似什麼也沒有發生,但是遠處的蘇揚等人和黑袍老者的臉色都微微變了一變。
白袍老者的這一劍劈下去之後,那淡淡的梅花香便突然濃郁了起來。
濃郁的香氣並非從梅樹傳來,而是這柄細長的劍身上。
白袍老者又拿出了中間那把短劍,對著黑袍老者說道:“這是一把溫暖的劍,與師兄所言一般無二,除了我自己的心情之外,這把劍在鍛造之時,烈火濃度乃是尋常鍛造的數倍。若能配合修煉火系功法的人,這把劍當之無愧可增幅持有者一倍的內息純度,且殺人不染血,因在血液沾染的瞬間,便會被溫度蒸發掉。”
黑袍老者微微愕然,道:“我自是相信師弟所言,這個就不用試驗了。”
白袍老者哈哈一笑,放下手中短劍,又拿起那最後一把巨劍。
“此劍的名字,我還未取,不過它的確是一把寒涼之劍,這個可以試驗。”
白袍老者渡步來到旁邊的池塘,將劍尖觸碰水面,便見一股寒氣升騰,不過短短瞬息間,池塘竟然完全被冰凍住了。
裡面四處遊走的金色鯉魚,也定格不動,保持著各種形狀。
“我有一點想不通,此劍中為何還透著愧疚之意?”黑袍老者滿心疑問。
白袍老者表情略有些不自然,悻然笑道:“因為想著馬上你就會變成我的師弟,心中還是有點愧疚的,畢竟我們師兄弟都當了這麼多年了,突然改變稱呼,我一時之間還真難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