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張誠,乃是當朝大司馬家的公子,可是獨苗一支啊,最受大司馬寵愛。”小妞給出作答。
大司馬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執掌朝政,擁有軍政大權的重臣。這個身份若是被旁人聽了,定然要被嚇尿褲子的,又何談招惹。
“大司馬......哼。”蘇揚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高兄應該認得此人吧?”蘇揚轉頭看向高易,當然不會再稱他為太子殿下。
“不熟,不熟。”高易連連擺手。
“這樣啊。”蘇揚上下瞧了瞧他,沒再說話。
不多時的功夫,就聽得‘咚—’的一聲清響,清脆悅耳,如同仙音拂過耳際,讓得原本吵雜的聲音瞬間便靜了下來。
“是雲仙子!”二樓上,張誠的一幫小夥伴,頓時疾呼,緊跟著像是引火索一般,掌聲雷動,歡呼聲不絕於耳,紛紛期待著雲仙子的降臨。
原本明亮的燈光忽然熄滅,伸手不見五指,惹得群眾驚呼聲不斷。突然一樓正中的舞臺上照射出一道白光,豔麗沁香的花瓣從空中飛落,伴隨著一個美妙的身影,絲紗遮面,飄然而來。
一時間,未見面容,樓上樓下已經全都沸騰了。甚至有的人把嗓子都喊啞了,瘋狂的模樣,簡直想窮了半輩子,忽然回家,看到滿屋子金山一樣。
不用說,這妙人兒自然就是百香樓的頭號花魁,雲仙子,冷悠雲了。
蘇揚看到雲仙子的身影,嘴角卻是忍不住泛起冷笑。
舉凡是個花魁,又是賣藝不賣身,都不願輕易讓人見到自己的容貌。這樣才能更多的吸引眼球,不過是一種營銷手段罷了,不過蘇揚倒是沒有想到,這雲仙子的魅力這麼大,耳邊的嘶吼聲,差點把他喊聾了。
背後的琅琊衛反應很及時,連忙伸手堵住了蘇揚的耳朵。
舞臺正中央有人擺放好了琴箏,冷悠雲飛身而至,花瓣飛舞,穩穩的坐在凳子上。也不說話,只十指輕撥,便聞一陣天籟之聲由遠及近,四面環繞。
如歌的琴聲,初時聲響尚輕,如春風拂過田野。逐漸又緊湊起來,高亢激昂,像漲潮的海水拍打著海岸。細耳聆聽,那琴聲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直讓人沉醉其中。
“登彼西山兮,採其薇矣。
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
神農虞夏忽焉沒兮,我適安歸矣。
吁嗟徂兮,命之衰矣。”
一陣悅耳的女聲傳來,清脆平緩,彷彿在述說著少女心事,又咬牙振音,將這詞中堅決態度,表現的淋漓盡致。
這是先秦時期,叔齊與伯夷二人,在餓死之前所創作的一首古歌,名曰《采薇歌》。前兩句寫二人在首陽山采薇充飢,字句雖然平淡,卻包含了不食周粟的堅決態度。
後句更是表達了,生不逢時的感慨,以及他們寧赴黃泉,決不妥協的態度。
一曲完畢,大家依舊沉浸在憂愁的境界中,似乎完全代入了叔齊與伯夷兩人當時的境況,久久未曾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