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名管事的一時啞口無言,此地才剛剛出離鄴城,本不可能有盜匪。但既然倒黴遇見了,他也想能夠息事寧人,花點錢也就過去了,沒想到這些人獅子大開口,一百兩金子還嫌少?
“一百兩已經不少了,更何況這是金子,奉勸你們還是拿了錢走人的好。”
“狗屁!這裡是老子的地盤,規矩老子說了算,我說少就是少,小的們給我搜!”怪模怪樣的盜匪頭子,吹鬍子瞪眼,險些把鬍子吹沒了,趕緊故作咳嗽,又用手按了按。
後方馬車裡的馬臺費露著一個腦袋,正自觀望著,尤為不耐煩,區區小事兒,這麼久擺平不了。
聞聽得那盜匪頭子,這麼狂妄,不由眼中露出了一抹怒容來。頓時冷哼一聲,高喝道:“讓他們搜!”
前面那管事的扭頭看了一眼馬臺費,慌忙了跑了過來,湊近他小聲說道:“公子,不可啊,我們押送的貨物,全都是黃金,要是被這些盜匪瞧見,豈不都要搶了去,此事更是無法善了了。”
“那......那就不讓搜唄。”馬臺費也是一時氣急,這些黃金可是來路不明,要是在他手裡出了意外,父親定然會剝了他的皮。
再加上原本父親就喜愛大哥,平常胡作非為也就算了,像這樣的大事要是出了差錯,馬臺費簡直不敢想象那種後果。
不過好在大哥已經死了,自己是家裡的獨苗,相信父親不會要了自己的命,但單是懲罰也是受不了。
“統領,我們搜不搜?”盜匪頭子身後有一人,小聲的問道。
“廢話,當然搜了,幹嘛不搜。”很明顯,這盜匪頭子就是百里登封了,他不住伸手摁著嘴角的鬍子,呲牙咧嘴,感到很是不適。
“我看你們大車小車這麼多,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少說也值個幾千兩吧?我也不是貪得無厭之輩,這過路費你們就隨隨便便拿個一千兩吧。”百里登封一邊揮手讓手下人去清點貨物,一邊無所謂的說道。
一聽這話,馬臺費可忍不住了,跳下馬車,伸手指著百里登封的鼻子,怒喝道:“你們這根本就是在故意找茬!知不知道老子誰,這貨物又是誰的,誰給你們的膽子!”
管事的心中暗叫不好,自家公子太過魯莽了,竟然跟盜匪硬頂!
他以前也幹過商隊的管事,自然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他們無非就是要錢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點錢買個平安,也是好的。
但這些盜匪的確太過分了,根本是獅子大開口,也不怕撐破了肚子。
麻煩已經無法避免,再加上這可是中書令大人的商隊,管事的心中也有思量,就算撕破臉皮,己方也不會吃虧。
不過中書令派遣商隊押送黃金的事情,可不能走漏風聲,不然可就要大禍臨頭了。也怪這馬臺費是紈絝子弟,非要跟盜匪硬著幹,為了不暴露黃金,也只能殺光這些盜匪了。
百里登封的目的,本來就是找麻煩的,此時聽馬臺費這麼一說,頓時冷笑道:“小兔崽子找死,敢在老子面前大呼小叫,今天你們不僅貨要留下,人也得留下!”
“我可是中書......”馬臺費還要再說,管事的趕緊捂住了他的口,心說你真是個白痴啊,你爹有你這麼個兒子,真是家門不幸。
“咋的,這大冷天的,你還能中暑不成,你以為你裝病人,我就會放過你嗎!”百里登封冷哼道。
此刻朱彥策馬走出商隊,衝著百里登封隨意的拱拱手,道:“與人方便,與己方便,我勸諸位還是拿了一百兩讓行吧,否則刀劍無眼,到時可沒有後悔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