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轉了半晌,仍是一無所獲,心中難免有些惆悵。後來,他與馮天雷二人分開。
馮天雷帶著人去巡街,李行自顧自在街上散步,不多時感覺有些口渴,便來到路邊一座茶攤。
嘩啦一聲,茶攤的客人少了一半。
“李大人,要不您還是換個地方,去到對面,對面剛剛開張,生意紅火得緊。”茶攤老闆哭著臉過來:“我這小本生意,折騰不起啊。”
“你認得我?”李行道。
“在整個白虎縣,李縣令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吶。”
李行無奈地起身,他忽然發現,自己現在成了不受歡迎物件。
自己做錯了什麼,無非就是抓了些壞人,砍了他們的人頭而已。
“是李大人嘛,快進來坐坐,我給您沏壺好茶。”
不知不覺,李行走到一家藥鋪前,藥鋪上寫著三個大字:回春堂。
一個女人從裡面探出頭來,真是法場上見過的張柳氏。
李行左右也無處可去,索性踱步而入,看著藥材鋪並不大,但打掃得甚是乾淨。
張柳氏親自端了茶來,茶葉在白瓷蓋碗中起起伏伏,散發著一股誘人的清香。
茶應該是好茶,但李行不通此道,倒也不甚在意。
他一邊盯著門外,一邊隨口問道:“最近生意如何?”
“都要感激大人,白虎縣是小縣,生意自然不如在涼城,不過這裡一無官府卡要,二無地痞無賴鬧事,收益倒是好上許多。我感覺最近幾日,來這裡購藥的客人越來越多了。”
在李行連續重拳出擊後,一下僥倖逃脫的漏網之魚也抓緊時間搬家了,因此,白虎縣的冶安狀況得到大幅度改善。
這裡的冶安好了,人流便被吸引過來。
其實白虎縣的地理位置不錯,土地雖然貧瘠,但因為位於邊境,來往的客商並不少。
只是因為之前有些無賴、殺人犯、亡命徒盤踞,沒人敢從這裡經過罷了。
商人多了,稅收便也多了,馬千里最近忙的便是這些事。
然而,李行一心撲在抓人上,對這些事情破有些後知後覺。
他喝了一杯茶水潤肺,眼睛依舊看著門外。張柳氏瞧見李行心不在焉,便隨口問道:“大人是在等人?”
“嗯吶,算是吧?”李行隨口道:“我看街上誰長得像殺人犯?”
“呃……”
張柳氏愣住了,她本來還想著與李行多聊幾句,套套近乎,畢竟大樹底下好乘涼。
然而,李行屢出驚人之語,讓她不知該如何對症下藥。
看病講究望聞問切,其實生意也一樣,知道對方是怎樣的人,才好進一步接觸。如果對方喜歡錢,那就送錢,如果對方喜歡古董,那就送幾張名人字畫,如果對方喜歡女人……
可眼前這位李縣令,明顯不同常人。
莫非,他真如傳言所說的那般,喜歡砍頭?
正這時,長街之上,一輛馬車由北向南,快步賓士而來。
駕車的是個虯髯大漢,他揮舞著皮鞭,口中不斷喝道:“散開散開,好狗不擋道,快點滾開!”
李行頓時眼前一亮,蒼蠅再小也是肉,違反交通規則,也一樣是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