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差,聖差……”
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李行被兩名捕快從縣衙後堂攙扶出來。
阿德整個人嚇了一跳,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李行,見這位縣官面孔蒼白,頭髮凌亂,臉上官服上沾滿了鮮血。
後面跟著馮天雷,滿臉的不愉快。
“這是什麼情況?”
“我,我……”李行神情虛弱,連話都說不完整。
馬千里忙在一旁搭話,道:“聖差有所不知,我們今天抓了一夥拍花子的賊人,大人身先士卒,與歹徒搏鬥,身受重傷,救回了九個被拐賣的嬰兒。”
“哇,還有這種事!”
馬千里本就能說,三言兩語一說,將情形描寫得非常兇險。
阿德一看李行這幅慘相,心裡哪還有不信。
只是皮克鳳一行人低著頭不吭聲,編吧,你就編吧。危險,危險的是我們好不好!
“我在京城就聽說了,白虎縣新到任的縣令,赤手空拳就敢與持刀的兇徒搏殺,今日一見,真乃一員狠人。”
阿德感慨一聲,道:“若是受傷了,就該好好休息,何必如此操勞。”
“國事是大,生死是小,我的身體不要緊。”李行連聲咳嗽。
馬千里見縫插針道:“這夥賊人太也狠毒,將嬰兒丟入枯井當中,若非大人及時趕到,怕這些孩子都已經……”
“啊!”
楊二郎等人一片驚呼,他們還不知道事情的具體經過,此刻聽馬千里這麼說,心中一陣陣後怕。
“青天大人!”
“青天大人!”
呼聲連成一片,阿德看到這一幕,算是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眶,情不自禁,也哭出聲來。
李行眨了眨眼睛,孩子哭他可以理解,大人哭他也明白,可這太監哭什麼。
“這幫狗賊,我真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
阿德狠狠地罵了一聲,心中更加委屈。
他也是被拍花子拐賣的,七八歲年紀,就與父母失散。後來幾經周折,被賣入宮中做了太監。
如今在天子身邊做事,其實也算是一步登天。
然而,父母再難相會,自己也無顏再見列祖列宗。
夜深人靜之時,也常常望月流淚。
今日見到人家父母團圓,各自真情流露,他自憐自身,禁不住淚流滿面。
若當初自己遇到李行這樣一個縣令,說不得,就能避免父母失散的悲劇,也許現在已經娶妻生子,雖然平平淡淡,但也其樂融融。
“李大人,你出現得太晚了吶。”
阿德大放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