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隊人馬行在官道上,由南向北,正在前往白虎縣。
單長河坐在馬背上,他整個人生得手腳粗糙,第一次見他的人,往往會將他當做耕田的農夫。
單長河平時的愛好,也是擺弄花花草草,看著莊稼慢慢長出來。
但就是這個農夫模樣的人,掌握著王國最精銳的情報組織,他是蠻族奸細最畏懼的存在,在江湖上被稱作鐵面閻王。
閻王讓人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單長河坐在馬背上閉目養神,腦袋卻一直在思考。
僅僅是白虎縣發生的事,其實並不值得他親自走一趟,讓他好奇的,是青鳳宮最近的動向。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如此如臨大敵。
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這讓單長河不僅感慨,自己的情報工作,還是做得不到位吶。
白虎縣乃是兩國情報戰的前線,單長河必須親自去看看,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正這時候,身後響起陣陣馬蹄聲,一匹快馬由南方奔來,馬鞭發出陣陣脆響。
單長河回頭看了一眼,心裡忍不住讚道:好一匹駿馬。
這馬生得渾身漆黑,就像一匹黑緞子,在太陽底下閃閃發亮,唯有四蹄雪白,沒有一絲雜質。
這種馬有個名號,喚作四蹄踏雪。
四蹄踏雪是百里無一的神駿,馬上的騎手更是萬里挑一的奪目。
她一頭黑髮,如海草般卷落,手中馬鞭揮舞個不停,啪啪打在馬背上,一片鮮血淋漓。
好漢都有愛馬的心性,單長河忍不住道:“你這女子,何必摧殘如此好馬。”
女子橫眉冷對,口中喝道:“滾開!”
啪啪啪!
馬鞭脆響,快馬飛馳而過。
“潑婦忒也無禮!”
單長河的手下立刻大怒,縱馬就要追過去。
魚龍衛直屬朝廷,在整個帝國都橫行無忌,自然不會將一個女子放在眼裡。
單長河笑著揮了揮馬鞭,道:“和尚、老人、女人、小孩,這四種人不遇上則罷,遇上了就不簡單。行走江湖,還是要謹慎些。不過,這女人如此匆匆,不知所為何事,看方向也是去白虎縣方向。”
單長河身邊一名叫許黃的謀士道:“看馬上所懸的鈴鐺,應該是槐林李家的人。”
“槐林李家?”
單長河想了想道:“莫非是她?”
許黃點了點頭:“應該是她。”
一眾手下卻聽得困惑,有人奇怪道:“單大人,許先生,你們說得究竟是誰吶?”
單長河與許黃相視一笑,單長河拍馬向前,笑而不答。
許黃看著周圍人笑道:“你們這些人吶,還是功課做得不細,身為魚龍衛,連李家的胭脂虎都不認得。”
“胭脂虎?”一眾騎士皺起眉頭,仍然不解。
那許黃道:“李沙白被成為平民宰相,除了詩詞歌賦之外,於風月一道,也是天下無雙。風流才子嘛,不風流如何稱得上才子。”
單長河的手下們想了想,隱隱想了起來,那胭脂虎名叫李鈴兒,傳說中有力擒猛虎的力氣。
按輩分來說,李鈴兒應該是李沙白的小姑,但讀書人風流成性,於倫理輩分也顧不得許多,不知從何時開始,二人便有了私情。
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一來二去,這件事便被人傳揚出去。
胭脂虎李鈴兒倒是蠻不在乎,李沙白卻嚇得不輕,據說,他號稱北地遊歷三年,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胭脂虎李鈴兒。
說到最後,許黃笑道:“那胭脂虎對李沙白用情至深,已成情毒。這次李沙白被困白虎縣,別人不管,胭脂虎肯定是要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