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虛情假意,至少艾菁和嚴鑫都做到了表面的客氣,沒有出現讓人尷尬的局面。
這樣的場景,對於嚴鑫來說,就是個小意思。
上輩子他和馮曦的父母更不對付,人家說的難聽的話是艾菁的百倍以上,可每次見面還是得笑臉相對。
就艾菁當初對他的那一點傷害,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他反感艾菁,主要是她害了艾莉莉一輩子,跟她當初看不起他沒有什麼關係。
年輕氣盛這個詞,對他不適用。
心裡對這個人再有意見,表面上的和氣還是能夠做到的。
艾菁也不指望這個年輕人會對自己有什麼好感,只要能做到表面上的和氣,不至於讓自己下不來臺,那就可以了。
——一定要讓自己下不了臺的話,她也不是沒有對策,那就賣慘,做出一副被全世界拋棄的樣子,這樣的對策可能對付不了嚴鑫,但是對付自己的女兒,那是小菜一碟。
只要女兒能夠嫁給這個有錢的年輕人,向女兒賣慘,表達自己是受傷害最深的那一個,從她那裡拿錢來供養自己富裕的生活也沒啥問題。
不過那個難度要大出很多。
能有現在這麼一個局面,當然是最好的。
從一見面,她臉上就洋溢著微笑,看著嚴鑫就像看著親人一樣,顯得特別的熱情,特別的開心。
對於她的兩副面孔,艾莉莉倒也沒覺得特別的奇怪。
當初,艾菁對蔡其祥就是這樣的。
揹著他的面,對艾莉莉說那是一個老流氓,是一個不要臉的人,毀了她們母女倆的一生,還詛咒他不得好死。
當著他的面,又不是一樣的,變得特別的熱情,特別的溫順,看著就像一個賢妻良母。
在艾莉莉幾歲的時候,就開始了這樣的表演。
現在只不過是將這樣的表演移到了嚴鑫的身上。
沒有覺得奇怪,只是思維發散到了另外一個方面:「她對嚴鑫也有兩幅面孔了,說明在她心中,嚴鑫的重要性已經跟我爸差不多了。」
這倒是有一點讓她感覺自豪的事情。
嚴鑫這是第一次來艾莉莉家裡,那房子從外面看也就那樣,還不如他老家的別墅好看。
但是裡面的裝修,只是隨便一看就能夠看得出來,費了不少的錢。
房間裡面裡面裝修的材料費,都可以蓋上一棟跟他老家一樣的別墅了,而且還是帶裝修的。
他本來對裝修這方面不懂,但是去安業家裝的施工地點去得多了,慢慢的也就有了一些瞭解,這個預估不會出錯。
只能感慨,用別人的錢就是不一樣,捨得。
他倒是有錢,可以把家裡裝修得更豪華,但他捨不得那個錢,覺得現在那樣就已經很足夠了,已經滿足了他兩世為人對居住的夢想了。
過來的時候還早,只是下午三點多,本來想著和艾莉莉到鳳翔城逛一逛,但是艾菁實在是太熱情了,才一進客廳坐下,就端著一個果盤出來,熱情的招呼他吃,自己也陪坐到了一邊。
這分明就是要長嘮久聊的意思。
他心裡對艾菁再有不滿,可怎麼著都是艾莉莉她媽,這個面子必須要給。
一坐就坐了一個多小時,也聊了一個多小時。
艾菁以一個長輩的身份,以一種關心的姿態,問起了嚴鑫工作上的事情,還有家庭的狀況。
這個叫摸底。
嚴鑫也沒有什麼隱瞞的,說自己出生在農村,母親死得早,家裡條件挺不好的,這幾年跟他爸相依為命。
這個答桉讓艾菁有一些意外,也有一些失望。
她還以為嚴鑫能夠這麼快的取得商業上的成功,應該是家裡有著了不得的背景。
她那有限的商業知識都是從蔡其祥那裡得到的,而蔡其祥能夠在房地產方面發展得風生水起,靠的也就是岳父家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