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別墅的事情嚴鑫不懂,嚴爸也不懂。
要說以前的那種房子,嚴爸還是知道一點的,他們之前的房子嚴爸就參與了進去,沒有請泥瓦工,就左鄰右舍的人幫忙蓋起來的。
那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個時候蓋房子請人幫忙不用出錢, 大家都是互相幫助的。
後來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後來蓋瓦房,請小工就要出錢,而且砌牆也得泥瓦工才行,一般人可做不了這個活。
到現在蓋別墅,打地基都跟以前蓋房子不一樣了,刨了很深的坑,扎鋼筋澆灌混凝土。
這對嚴爸來說,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東西。
他確實也幫不了什麼。
嚴鑫怕麻煩,直接把所有的活都包給周師傅, 哪怕是給那些泥瓦工做飯的事情也都包出去了,嚴爸能做的,就是看一看他們有沒有偷工減料。
坦白說,真的有偷工減料的事情嚴爸也看不出來。
嚴鑫在這裡照樣的看不出來。
只不過有個人在那裡,天天晃來晃去,就算是偷工減料,人家也不敢那麼明目張膽。
然後來了些什麼建築材料,也可以核對一下資料。
——包是包出去了,但那些錢有沒有用到位,東家還是可以干涉的。
這樣的事情,有嚴爸一個人在這裡就可以了, 嚴鑫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
臨走的時候, 嚴鑫還特意跟他爸說了, 人工全部包出去了, 蓋房子的時候他不用過去幫忙, 什麼都不用幹,等著房子蓋好就可以。
還跟周師傅也交代了,要是他爸主動的過去幫忙, 也要制止他。
他的理由是他爸的平衡性不好,在這建築的工地上幹活容易出事。
要是因為這個出了事,他是要追究責任的。
在家的幾天,嚴鑫確實挺不適應的。
去年過年回家,好歹還有房子,雖然破敗漏風,但怎麼著也是一間房屋。
這一次倒好,直接就只剩下一個窩棚了。
沒辦法,蓋房子就是這樣,宅基地就那麼一塊,必須要推倒才有地方重建。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把他爸接到城裡住,這也就沒必要藏富了,可以老實的跟他爸說他現在有多少錢。
只是他試探著問了幾句,他爸就是不想去城裡跟著他住,覺得到了城裡就是一個廢人,而且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除了兒子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也覺得挺沒勁的。
再想起上輩子結婚之後曾經有一段時間他爸就跟他們住在一起, 確實也過得不那麼開心。
那個時候他們父子關係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糟糕了,父子倆偶爾會聊一下天,他爸就會經常提到農村老家的人和事,時不時的就透露出想要回家種地的想法。
只是後面幾年臥病在床,也沒有辦法回到老家去,只有快不行的時候才送回去,在老家辦的後事。
對嚴爸來說,只有在這個村子裡面,才有那一份自在感,才能夠活出自己的價值來。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把他接到城裡生活了,給他一個更好的居住環境,以後多來看看他就可以了。
只要不像上輩子一樣在雪災的時候受傷,就算是一個人,在農村裡也沒有太擔心的。
就算是嚴鑫自己,在上輩子生命的最後幾年,也經常想起老家,也想回到老家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