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停下來的時候,嚴爸正在房子後面的池子裡撈魚。
池子建在房屋後面,是一個不到兩平米的小池子,用磚砌起來的,平常池子裡面都沒有水,就是到冬天清了魚塘後,留一些魚養在這裡面,過年的時候可以吃一點鮮活的魚。
池子不大,想吃魚隨時都可以拿一個網兜在裡面撈。
嚴鑫家有一個一畝左右水面的魚塘,每年都會養些魚,大魚有魚販子來收,清塘的時候就可賣掉,鯽魚什麼的就會養到這個小池子裡,可以自己吃,也可以等到過年的時候拿到鎮上去賣掉。
過年的時候這種半斤的大鯽魚的賣高價。
在十來年前,他們會將這樣的魚養在魚塘的網箱裡面,撈起來也很方便。
但是前幾年偷魚的賊太猖獗了,養在網箱裡面的魚都會被別人偷走,所以才在房屋後面砌了這麼一個池子。
聽到了停車的聲音,還有說話的聲音,猜到應該是兒子帶著物件回來了,便拿著網兜穿過堂屋趕緊走了過來。
網兜裡面裝著四條半斤大小的鯽魚,正在活蹦亂跳。
他過來的時候,看到兒子正在給計程車師傅車費,還要計程車師傅的手機號。
在兒子旁邊,一個穿著黃色風衣的女孩子兩隻手都提著一堆東西站在那裡。
只是隨便看一眼就看得出來,那女孩子很漂亮,個頭也高,和嚴鑫站在一塊兒,都矮不了多少。
一下子心裡就有些發懵,想著:“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真的看得上我兒子嗎?”
肖詩語也看到了嚴爸,有一些出乎意料之外,心裡想著:“他爸好老!這得是多大了啊?”
臉上堆起了微笑,點頭打招呼:“叔叔你好。”
提起了左手拎著的一對酒:“這一對古井貢酒,是我帶來的。”
又提起了右手拎著的兩個袋子:“這裡是羽絨服和羊毛衫,是嚴鑫剛去鎮上給你買的。”
嚴爸反應有一些木訥,還有一些不好意思:“唉,你好,這個,不用帶禮物來的。”
嚴鑫存下了計程車師傅的手機號碼,然後從肖詩語手裡拿過兩袋衣服,一邊往家裡走一邊介紹:
“詩詩,這我爸。”
“爸,這我現在談的女朋友,姓肖,叫肖詩語。”
嚴爸有一些手足無措的樣子,都不知道該怎麼接待兒子的物件。
這個時候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亡妻:“要是她還在,那該多好。”
訥訥的抖動了一下網兜裡的魚,說道:
“我……我先去廚房把這幾條魚清理了。”
兒子的物件上門,他倒成為了最拘謹的那一個。
妻子亡故後,父子倆相依為命幾年,突然出現一個外來者,讓他挺不適應的。
這種時候確實要有一個女主人在好一點。
嚴鑫知道父親的不適應,便說道:“你去忙去吧,我把東西放下。”
帶著肖詩語進了堂屋,將衣服和酒都放好,然後笑著對她說道:“看到我家的房子是不是很震驚?我猜你一定沒有見過這麼破的房子吧?”
他倒是沒有不好意思。
第一個肖詩語不是他女朋友,這是花錢請來的臨時演員,他是僱主,身份上就有著一種優越感。
第二個,這房子破歸破,可很快就會推倒重建,蓋一棟讓村民們都羨慕的大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