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沉如墨。
紫雲國的皇宮座落於皇城最中心。皇宮的範圍甚為廣闊,中間甚至包括了幾座不太高的山峰。
聚雲峰是皇帝唐定江所居的山峰。山峰被防禦陣法所籠罩,唐定江居住的乾清殿外不遠處就是皇室供奉堂。
皇室供奉堂的領銜修士是來自滄海宮的煉氣七層高手朱嶠。其他修士要麼是滄海宮出來遊歷的煉氣六層高手,要麼是紫雲國的民間高強散修。
有這些修士高手護衛,一般來說,唐定江的安全不會出什麼岔子。
可是今晚的情況似乎不太一樣。還沒入夜的時候,首先是朱嶠託辭離開了供奉堂,說是要去某個好友家裡鑑賞寶物。其後大部分供奉堂修士都以這樣那樣的藉口出宮。最後偌大的供奉堂裡只有兩名煉氣五層的修士楊程和謝峰在守著。
“謝峰,你有沒有感到今天晚上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楊程對和他一起觀看監控陣盤的謝峰說道。
“是啊,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朱道兄他們竟然都不在。要是有人趁機來攻打聚雲峰的話......”謝峰也感覺出了異樣。
“按說這套防禦陣法出自滄海宮,沒有築基中期以上實力的修士休想攻破。而在青雲星上,築基中期以上的修士近乎於無。可是為什麼我的心中總是感到莫名的不安呢?”楊程喃喃自語。
“你這一說,我倒也是反應過來了。我的心中也有些不安。這套陣法,沒有正確的開啟法訣是很難攻進來的。可我為什麼還會這樣?難道今晚真的會有什麼變故......”謝峰接著說道。
謝峰的話還沒有說完,監控陣盤忽然發出一聲低促的鳴響。
“有人在從外面開啟正確路徑。難道是朱道兄他們回來了?”
楊程在監控陣盤某個地方點了一下,陣盤上方立即對映出引起監控反應地點的實時畫面。畫面上有一大群矇頭蓋臉修士打扮的人正從陣法入口處暢通無阻地闖了進來。
“不好!來者不善!”楊程和謝峰同時驚叫出聲。
“我們兩個被拋棄了。”兩人對視一眼,又是驚叫。
在供奉堂裡,楊程和謝峰都是散修,偏偏等級又在裡面屬於墊底,所以從來不引人重視。這兩人能從腥風血雨中成長到現在這個地步,不知道見識過多少波譎雲詭的事情。
從供奉堂修士集體離開和現在蒙面修士掌握了陣法開啟口訣從容入侵的事實上,他們瞬間明白了事情真相。
事情真相不外乎就是
大皇子唐開山終於鋌而走險,打算弒君上位。而唐開山為了買通供奉堂其他修士,不知付出了多大代價?
比之凡人,修士其實更好收買。只要你拿得出足夠價值的修真資源就行。
唐開山唯獨沒有來買通楊程和謝峰,擺明了是看不上他們二人的實力。再說這麼大的事情,肯定要有守護修士流血才會顯得真實,才能從表面上把事情掩蓋過去。
楊程和謝峰立即明白他們兩人被供奉堂其他修士和唐開山一致選做了替罪羊。
瞬息之間,外面已經有慘叫聲傳來。這是入侵修士在殺戮外圍的凡人武修。這些凡人武修在凡人中再是厲害,可也不是這些入侵修士的對手。修士們全是祭出法器,使出法術進行遠端作戰。守衛皇宮的凡人武修們可謂是毫無抵抗之力。
有見機的武修根本不加以抵抗,只管看準空檔向入侵修士的來處逃跑。對於逃跑者,入侵修士們也並不追趕。
可是入侵修士的殺戮進行得太快,能逃出去的武修畢竟還是太少。從內城城門處開始,整個皇宮範圍裡迅即血流成河,時不時還有火光沖天而起。
“楊道兄,現在怎麼辦?”謝峰緊張地問楊程道。
“怎麼辦?逃唄。難道你想留在這裡白白送死?”楊程馬上說道。
“可是整個聚雲峰都被陣法籠罩。除了入侵修士的來路,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從其他地方逃出去啊。”謝峰茫然地說道。
“特麼的,既然他們不仁,就休怪我們不義。謝峰,我對陣法素有專研。這監控陣盤既能控制大陣,也能讓大陣癱瘓。要想再次修補好,就要耗費極多的資源。不過現在我們顧不得這麼多了,馬上把大陣癱瘓掉,然後逃出去。老子才不想陪著凡人老皇帝死在一起。”楊程咬牙切齒,抬起雙手快速地挽著一個個法訣,不停地擊打在監控陣盤上。
謝峰臉上先是一喜,隨後又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