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蓋殿裡熱鬧非凡,這裡的人不是非富即貴,而是單純的‘貴’。
即使是何真、汪廣洋這些伯爵,在外面也都是響噹噹的人物,要麼可以主政一方,要麼是中書省的‘副手’。
而李貞、馬尋,或者徐達、常遇春等人,要麼是皇親國戚,要麼就是掌握兵權的驕兵悍將。
朱標就這麼華麗麗的出現了,帶著好幾個弟弟,真的就是弟弟們。
朱樉等人簡單的露臉、打了個招呼,就被朱標安排到偏殿去了。
大家對此也都習以為常,一眾皇子們,只能是太子出席一些正式的場合。
而其餘的皇子們露臉之後,都是被安排到偏殿‘吃席’,從方方面面阻絕這些皇子們不該有其他的心思。
朱標這邊才安排好弟弟們,朱元璋就龍行虎步的出現了,一眾勳貴連忙行禮。
朱元璋心情很好,說道,“用不著多禮,過幾天正旦,到時候雖然會賜宴,只是不如咱們這些打天下的弟兄們聚一起熱鬧。”
不少人聽著就心裡高興,我們可都是從龍功臣,是上位當初回老家募兵的時候就跟著的。
至於朝堂上的不少人,那是看到上位即將奪得社稷,或者是上位已經當了皇帝才來投靠的。
看著滿堂功臣,朱元璋更為感慨,“如今你們都有了爵位,也都是朝廷大員。我現在是皇帝,自然不能虧待了你們!”
不管是內心真的感激,還是覺得這一切都理所應當,華蓋殿裡的眾人紛紛起身謝恩。
“只是給我記好了,大事還未做完!”朱元璋說道,“這江山社稷還沒有一統,你們可不能偷懶!”
四川還沒有收復,雲貴等地也沒有納入版圖,朱元璋心裡還著急呢。
馬尋忍不住浮想聯翩,他也沒覺得已經大一統了,可是想想看現在的大一統和以後的大一統還有些區別。
尤其是雲貴這些地方,更是讓人不免多想。
後世的人習以為常,但是在明朝之前,雲貴幾乎很少是漢族政權統治。
先秦時代有滇國,秦漢時期是西南夷,隋唐到了宋朝時期基本上是南詔國。
隨後是元朝統治雲貴,可是漢族政權真正的統治雲貴、將這些地方納入中原版圖,還真的就是從明朝開始。
朱標敬了一圈酒之後來到馬尋身邊,“舅舅,怎麼不去和眾叔伯喝酒?”
“喝不過他們,我還是不去湊熱鬧。”馬尋看了看朱標,擔心說道,“標兒,少飲點酒,你這個歲數不適合多喝酒。”
朱標壓低聲音說道,“水,碗裡都是水。就開始喝了幾杯,臉紅了就換成了水。”
朱標隨即也笑著說道,“其實這些叔伯大多數也都心裡明白,只是不揭破而已。”
這麼一想也對,朱標身邊跟著提著酒壺的太監。這太監看到朱標酒杯空了就甄酒,而那些勳貴可不會給太子倒酒。
常遇春拎著酒壺搖搖晃晃的來了,“太子、國舅,咱們去喝酒,在這聊什麼呢!”
“常大哥,你回去肯定被說。”馬尋就忍不住吐槽了,“嫂子要說你,婉兒也得說你。”
常遇春順勢坐下,“那我也歇一歇,那些人太能喝酒了,真要是爛醉如泥鬧出笑話可就不好了。”
對於常遇春看著粗豪的外表下有著敏感的心思,朱標和馬尋一點都不意外。常遇春要是一點都沒有心機,就不可能成為朱元璋的心腹。
朱標隨即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們都是自家人,也不說虛的。常叔,您能不能別慫恿舅舅去打仗?前幾天舅舅提了一下,倒是我在娘那裡捱罵。”
這肯定是誇大其詞,真捱罵肯定是馬尋去捱罵。無非是朱標抱怨幾句,馬秀英也會有些不滿。
常遇春正色說道,“太子,真不是我慫恿國舅,是他想去打仗。國舅雖然是讀書人,可是心裡也豪邁,哪個真男兒不想去滅了韃子?”
馬尋用力點頭,錯過了就沒機會了。按照現在這趨勢,以後會不會有捕魚兒海大捷都難說。
朱標就更加抱怨了,“舅舅成親快一年了還沒動靜,我明年和婉兒也要大婚。爹孃現在都在催我了,這叫個什麼事啊?”
馬尋的壓力與日俱增,劉姝寧的壓力估計更大,因為大家現在都在催啊。
只是實事求是的來說,結婚一年沒有身孕,這也是正常,不存在百發百中啊。
要是過段時間再沒動靜,馬秀英肯定要急著給馬尋納妾了,先有了子嗣再說。
常遇春就心領神會了,隨即也說道,“我覺得沒什麼可擔憂的,滿京城誰不知道國舅最會生孩子!”
“常大哥!”馬尋不滿的說道,“你這話聽著就刺耳,有你這麼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