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朱元璋最沒有能力的親戚,馬尋一點壓力都沒有。
李文忠立下大功是好事,他回來可以執掌大都督府,可以幫助皇帝控制兵權,馬尋這個掛名的右都督可以繼續隱身。
三路大軍都建功了,外部的環境穩定了,這就可以人心思安,開始安心的內政了,可以開始繼續休養生息等。
對一些人來說,這時候也可以開始爭權奪利了,因為時機成熟了。
汪廣洋在楊憲、胡惟庸等人的圍攻下只能被放逐回鄉,中書省的鬥爭也越發殘酷了。
朱樉等幾個皇子回鳳陽,等他們回京城的時候就是封王的時候了。
馬尋再次來到了雞鳴山下,陳之棟有些炫耀的說道,“國舅,現在看來用酒精擦拭傷口確實有用。”
“我一直都覺得有用,只可惜現在酒量產量不夠。”馬尋就笑著開口說道,“傷口化膿的事情少了,也能救不少將士。”
陳之棟也連忙說道,“用熱水煮布也有效果,下官也覺得傷口首先得洗。”
清創,這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這也是醫治外傷的關鍵一環。
傷口縫合不用馬尋多操心,止血藥等現在也有,只不過馬尋造不出來更有效果的,也只能繼續學習、研究。
看到馬尋從國子學門口經過,魏觀連忙出聲,“國舅。”
馬尋有些疑惑,“有事?”
“國舅爺!”魏觀是真的急了,“你可是領著國子學的差事,陛下也有意讓國舅主持國朝第一次掄才大典,難道就不該多用心?”
馬尋點頭,不過隨即說道,“我讀書不多,再說出題等也用不著我來定,我到時候多留意會試就行。”
魏觀心裡一跳,雖然傳言是國舅主持第一次會試,但是這只是傳言而已。而從國舅的話語中,也能意識到他其實已經瞭解這個事情了。
既然這位國舅對於會試、國子學不是很重視,魏觀就有其他的一些話題。
看著馬尋,魏觀頗為憂慮的說道,“國舅,御史中丞在被胡惟庸攻訐,你可知道這事?”
馬尋愣了一下,“他為何攻訐?”
魏觀趕緊回答說道,“汪廣洋歸鄉,如今中書省缺官。朝中上下也都明白,如今御史中丞最有可能入中書。”
看到馬尋不說話,魏觀繼續說道,“胡惟庸貪權,他本就是淮西人,和我浙東人有仇怨。如今李相告老,胡惟庸必然不想看到浙東人入中書省。”
馬尋看向魏觀說道,“我算起來也是淮西人。”
魏觀立刻拉攏說,“國舅自然算不上,國舅本是在浙江出生、漂泊於福建,不過到底是我浙江人。如今是劉兄賢婿,更是我浙東人!”
對於這樣的拉攏和示好,馬尋可不會領情,他不想將自己框定在淮西勳貴或者是浙東文官的行列中。
看到馬尋還是不著急的樣子,魏觀就繼續說道,“胡惟庸嫉妒賢能,為人又愛鑽營,他若是執掌中書,這是社稷之禍!”
馬尋看向魏觀問道,“那我該做些什麼?”
魏觀想都不想的說道,“國舅一向賢明,既然知曉楊憲氣量狹小、知道胡惟庸嫉妒賢能,當稟明陛下。”
馬尋就納悶了,“你為何不奏報陛下?”
魏觀就趕緊說道,“下官自然會奏報陛下,只是國舅為人沉穩,國舅之言陛下必然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