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倒是沒有尷尬到說不出話,反倒是坦然笑了笑,“我佩服您的事情,倒真和這個有關,我是公安檢察官,處境……您應該瞭解的吧?”
古美門靜雄微微恍然,“那你確實該佩服我,甚至好好感謝我一下,現在警察廳公安至少表面上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就是這樣,多虧您狠狠打擊了他們的囂張氣焰。”日下部誠頗為暢快地笑笑,隨後又吐起苦水來。
“原本我們檢察廳公安並不比他們差多少,職權也是相彷彿的,但實際處境卻差太多了。
他們一向目中無人,我們一絲一毫話語權都沒有,最讓人無法接受的是,統括檢事對警察廳公安百分百順從,這實在是……唉。”
統括檢事是日下部誠的上級。
古美門靜雄聽到這些抱怨,搖頭失笑,第一次見面,就對自己抱怨上級,這傢伙完全不是當官僚的料。
大概一輩子都只能當個檢察官了。
不過要說,檢察官本來就需要這樣不夠圓滑的人。
“行了,說正事吧,老頭子什麼意思?”古美門靜雄岔開話題,他可懶得聽對方的牢騷。
日下部誠倒也不是什麼怨婦,只是難得見到以一己之力壓服警察廳公安的大魔王,一時情難自已。
這會兒說起正事,立刻嚴肅了起來。
“具體的詳情我並不是特別清楚,檢事總長只是要求我跟著古美門警視,在今天傍晚之前趕到鳥取,確認一件事。”
“今天傍晚前?”古美門靜雄看了眼時間,“難怪你這麼早找過來,時間緊迫啊。”
“是。”日下部誠認真點點頭,然後眼巴巴看著他,意思不言自明——趕緊出發吧。
古美門靜雄不爽地撇撇嘴,“老頭子可真會找事,也不提前說一聲。”
雖然抱怨著,但他還是起身了,日下部誠連忙跑去付了賬單,然後跟著一起離開咖啡廳。
兩人上了日下部誠的車,繼續聊起情況。
“總長其實也是剛剛才確定吧?”日下部誠一邊開車一邊解釋起來。
“今天早上我被叫到總長的辦公室等著,期間他打了很多通電話,聯絡了很多人,確認了傍晚的一場會議之後,立刻就命令我來找您了。”
古美門靜雄微微皺眉,事情八字還沒一撇呢,總要先確定黃金存在再說吧?這麼急著開會分贓?
一邊想著,他微微側頭問日下部誠,“你知道開什麼會嗎?”
日下部誠表情凝重地頷首,“應該和前段時間的間諜事件有關,當時抓捕間諜的工作,我也參與了,早上也聽到總長提到了一些。”
古美門靜雄頓時心裡有數了,老頭子八成是以商討間諜問題的名頭召集會議,如果確認黃金存在,到時候再拿出來說事。
估計也提前和一些人做過溝通了,萬一黃金不存在,也就當沒這回事了,繼續會議的原本主題就行。
倒是用不著他瞎操心。
再多的事情,日下部誠也不清楚了。
畢竟檢察廳這邊的公安都是老黃曆了,當初負責烏丸派的人早就不在了,日下部誠這種後來者從一開始就沒接觸過這方面工作。
檢察廳主要負責對付自己人裡有問題的,特搜部才是主力,其他部門在這件事上的地位,就跟警視廳差不多。
簡單來說就是——打雜、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