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研介也在掃墓。
他蹲在一塊墓碑面前,一副平時少有的沉靜面孔,一言不發地拿著手帕,仔細地將墓碑上刻著的櫻花擦拭乾淨。
而後,他勐地將頭伸到墓碑側面,然後閉上一隻眼睛,對著光檢查了一下,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算是滿意了工作成果。
正經了沒幾分鐘,他就懶懶散散地,十分沒正形地坐到了墓碑前的石階上,後背倚靠著墓碑。
掃墓必備的念珠被他隨意地套在手腕上,也沒有打算好好祈禱的樣子。
甚至放在墓碑頂上的花,也不是正常的菊花或其它白色的花,而是粉色的大波斯菊,突出一個叛逆。
他從胸前口袋裡掏出兩張照片來,一邊看一邊唸叨著,“雖然這東西只是逗小孩子玩的,但我估計你會感興趣,所以就順便帶來了,你看看吧。”
說著,他將兩張照片舉過頭頂,像是真的在給身後的人看一樣。
兩張照片,毫無疑問,是之前他拜託常磐美緒私下準備的,十年後的靜雄和綾子的照片。
舉了一小會兒,他這個虛的不行的傢伙就感覺胳膊酸了,將手收了回來。
“靜醬這傢伙,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呵,身體還不是很誠實?現在成天和綾子桑膩在一起,也不抗拒了。
不過他是個死腦筋,估計非得到三十歲才肯承認自己想多了,才會老老實實結婚生子,繼承家業。
但眼下這樣的進展,我也算對得起你了吧?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
一陣風吹來,地上的落葉嘩啦啦喧鬧著從他面前跑過,熱鬧又冷清。
研介打了個噴嚏,都囔道:“每次來這裡都總覺得涼颼颼的,為什麼我要遭這種罪?麻煩死了。”
說著,他往背後的墓碑上靠了靠。
“照你說的,我和老頭子很少在靜雄面前提起你,免得他被你的事情牽絆,總是想些悲傷的事情,過的不開心。
但是要我說,沒什麼用啊,他就不是個愛笑的傢伙,整天冷著張臭臉……哦,現在不一樣了,果然戀愛是一劑良藥啊。”
“哦?你是這麼覺得的嗎?那怎麼不見你談戀愛呢?研介君。”
研介頓時打了個激靈,連忙抬頭,看到了一張最讓他害怕的臉——圭子。
“你你你你,你怎麼也來了?”研介嚇得跳了起來,並且躲到了墓碑後面。
圭子看得眼皮直跳,“這裡是墓地,你能不能稍稍禮貌一點?趕緊出來!”
研介抱著墓碑不肯動,“要你管?我才不出去。”
“呵。”圭子冷笑一聲,“你難道不想去衛生間?打算真的在這裡做出什麼更失禮的事情?”
研介頓時臉綠了,不說還沒感覺,一說感覺就來了,他僵硬地離開了墓碑,悲憤地道:“你就非要讓我在這裡出醜?”
圭子輕笑一聲,彎腰放下一束菊花,對著墓碑行禮過後才幽幽道:“馬上要回聯邦了,走之前來看看,不然沒時間了。”
“嗯?要走了?這麼好?”研介滿臉驚喜的樣子。
圭子頓時嘴角浮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