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古美門清藏看了旁邊的小哀一眼,然後問道,“研介那傢伙又搞什麼事情了?”
“他接了一件委託,我想您可能會感興趣,所以特地打了這通電話跟您說一下。”
“哦?”古美門清藏沒有覺得三木律師胡鬧,研介接了一個委託都要來打小報告,對方是聰明人,不會那樣沒分寸。
那麼,這件委託估計就很有些特別了。
三木律師也沒敢賣關子,直接解釋道:“他接下委託,要幫一個小女孩和她母親斷絕關係。”
古美門清藏表情一頓,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勢變得強烈起來,似乎剛剛那個寵愛孫女又不肯承認的老爺爺全是假象一般。
“詳細情況。”
三木律師連忙將事情原委做了一個詳細說明。
安永芽衣,一個12歲的童星,和男大學生開卡拉OK派對,急性酒精中毒,差點猝死。
她的母親是其個人事務所的社長,拜金揮霍,私生活混亂,疑似為了私慾驅使女兒日夜顛倒拍戲。
總之,安永芽衣自述受夠了不停拍戲,到處賠笑臉的日子,決定和母親斷絕關係。
三木說完又補充道:“那些說安永芽衣的母親為了私慾將女兒當作奴隸驅使的雜誌報道,經過我的調查,是古美門律師找人發表的。
我個人認為,安永芽衣的母親的確存在生活作風不良的問題,但對女兒的感情卻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不管怎麼說,因此就中止母女關係,都有些過了,但是古美門律師對這個委託,好像有點過於執著了……”
古美門清藏聞言沉默了半晌,這才回復了一句,“我知道了。”
“那我這邊先掛了,打擾您休息,再次抱歉。”三木律師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古美門清藏扣上話筒,長嘆一口氣,轉頭看向孫女,“你都聽到了吧?覺得怎麼樣?”
小哀略微思索了下,回答道:“民法修正案已經開始施行了,現在未成年人有權利提出撤除、中止監護關係的申請,在法律上來說是符合流程的。
不過這種案件好像還沒有先例,他是又想創造記錄,在這個領域贏下史上第一案的名頭,為自己的戰績再添一筆吧?”
古美門清藏聞言忍不住露出笑意,“不錯,無論是對法條的熟悉程度,還是對研介那個傢伙的瞭解,都很不錯。
那麼……這起案件,你認為應不應該讓母女二人斷絕關係?”
小哀聞言沉默了一瞬,旋即緩緩道:“雖然還沒有了解更加詳細的情況,我也沒有經歷過她們所經歷的,這樣說或許顯得像是風涼話。
但是……事情真的已經到了不得不如此的地步了嗎?
母女二人能夠一起生活,這種在普通人眼中理所當然,並不值得特別看待的事情,其實說不定也是奇蹟的一種呢……”
古美門清藏的手顫了顫,緩緩抬起,放到小哀的腦袋上,輕輕撫摸了兩下,沒有多說什麼。
都是研介造的孽啊,讓這孩子從小就沒了母親。
但是……仔細一想,研介的母親,靜雄的母親,也都早早離開,他又沒資格去責怪什麼。
良久,他忽然開口,“要體驗一下上法庭的感覺嗎?”
“什麼?”小哀不解地抬頭。
古美門清藏解釋道:“這種案件會在家庭裁判所進行非公開的問話,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去參與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