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美門靜雄在副駕駛位上,見左藤美和子有些面色糾結,便挑起話題。
“可能……他也後悔了吧。”左藤美和子目光復雜。
“後悔能十八年不自首?我看你還是儘快認清現實吧,或許他待你不錯,但是你不必有一分糾結。”
古美門靜雄嗤笑一聲,轉頭對白鳥任三郎說道:
“一會兒你和高木刑事一起去他家裡,把舊鈔全部搜出來,我和左藤刑事去逮捕,順便看看他到底願不願意自首。”
“明白。”
“瞭解。”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開到了品川町的azzurro餐廳,因為過了午餐高峰期,餐廳只有角落裡的一桌客人,顯得有些冷清。
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吸引了櫃檯後正在擦拭酒杯的鹿野修二的注意。
“歡迎……哦?是美和子啊,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嚐嚐我做的義大利麵嗎?免費的哦,對了,這位難道是……”
鹿野修二頭髮花白,短髮一直留到脖子,有些慈祥地看著兩人,好奇道:“男朋友嗎?美和子也終於到這個年紀了啊。”
“抱歉,我們中午吃過了,恐怕沒有多餘的胃口。”
左藤美和子沒有澄清兩人的關係,帶著一點勉強的笑意地看著對方。
“今天來是想問鹿野叔一點事情的。”
“什麼事情?”
左藤美和子收起笑意,一臉嚴肅認真,“當年的劫匪是鹿野叔你吧?”
鹿野修二手中的高腳杯頓時滑落,在地面上碎成一地的玻璃渣。
“啊,碎掉了。”鹿野修二愣了一下之後,笑著道,“美和子你說的什麼胡話啊,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的……”
古美門靜雄微微搖頭,所以說,有些人是不值得期待的,只會死不悔改。
左藤美和子盯著鹿野修二,彷彿要看穿他的內心。
“我父親當年一直相信你會自首的,在救護車上的時候,他明明可以告訴我兇手是誰,但他沒有那麼做,因為他相信你。”
鹿野修二沒敢和她對視,轉身裝作整理酒架,“所以說,如果想吃麵,我會請客,但是美和子你說這些沒有根據的事情,真的不太好……”
左藤美和子沉默了,一時間店裡只有角落那對情侶竊竊私語的聲音。
古美門靜雄見狀忽然笑了一聲,打破凝固的空氣,“左藤刑事,你剛剛的說的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到,回去以後,我可是要舉報你父親了。”
左藤美和子頓時瞪大了眼睛,都忘了糾結了,鹿野修二更是又驚愕地,失手打碎了一瓶價格昂貴的紅酒。
兩次打碎東西,惹得角落裡那對情侶投來更加好奇的目光。
“明明知道罪犯是誰,卻選擇一個人獨自去逮捕,結果被犯人跑掉,最後明明知道犯人的身份,卻不肯說出來,這算得上是包庇罪犯了吧?”
古美門靜雄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拿起吧檯前的酒杯,對著左藤美和子看了看。
“或許你父親是出於好意,以及對朋友的信任,相信對方會自首,可以爭取減刑,才這麼做的,但事實就是人跑了,被他那樣信任的朋友背叛了。
你父親已經死了,包庇罪或許不用追究,但是因為殉職追加的警銜我看還是要取消掉的,不然難道鼓勵別人效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