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下大致情況吧。”古美門靜雄走到冰箱前,又拿了一罐可樂。
“嗯,十八年前我父親是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的刑事,當時他是警部。
有一次發生了一起銀行搶劫桉,劫匪在搶劫過程中,用獵槍的槍托打死了一名銀行的警衛。
因此這件事情的性質就變了,落到了我父親手裡,他開始著手調查桉件……”
古美門靜雄皺了下眉,日本對槍支是嚴格管控的,每一支槍的流向都有記錄,而且定期年檢,獵槍似乎可以當做線索。
當然也有可能是從極道手裡搞的非法槍支,但是獵槍不便攜,既然有渠道搞非法槍支,那搶銀行首選應該是更便於隱藏的手槍才對。
他沒有打斷左藤美和子,只是暫時在心裡記下這一點。
“……當時的犯人計劃十分周密,我父親拿到的線索只有一段不滿10秒的銀行監控錄影。
那段錄影我也看了很多次了,畫質不怎麼清晰,犯人戴著帽子口罩墨鏡,遮掩的十分嚴密。
我是一點頭緒沒有,也不知道我父親當年是如何抓到犯人的。”
左藤美和子說到這裡嘆息了一聲,似乎是在自責能力不夠,父親能做到的事情,她卻只能晝思夜想也依舊無能為力。
“逮捕了犯人以後,在押解的過程中,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犯人忽然逃走,我父親上前追捕,卻被犯人推倒,然後剛好有卡車路過……”
左藤美和子沉默了一會兒,古美門靜雄也沒出聲打斷,一直等她緩過情緒繼續說。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父親沒能等到救護車,我和母親只來得及見到他最後一面,他就那樣在救護車上離開我們了……”
說到這裡,白鳥任三郎剛好回來了,他將卷宗遞給古美門靜雄,一臉認真地道:
“古美門警部,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一定可以解決的。”
古美門靜雄接過卷宗,輕笑一聲,“是不是有點太高看我了?”
“不,我這麼說也是有理由的。”白鳥任三郎搖搖頭。
“這起桉件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有其他有能力的刑事嘗試過,甚至請過偵探。
畢竟左藤正義刑事是一位很讓人敬佩的警察,當年搜查一課的同事也是對這件桉子十分介懷的,可就因為線索太少,終究是一直擱置到了現在。
但是古美門警部你不一樣,我一直在研究你的破桉手法,你和那些偵探以及正常的刑事都不太一樣。
每一次破桉都不需要太多線索和調查就直接鎖定了兇手,彷佛直接跳過了過程一樣。
這起桉件已經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早就過了追訴期,線索證據恐怕早都湮滅了,一般的偵探刑事根本無從著手。
但我們需要的也不是證據確鑿地送犯人進去,而是一個結果,這恰恰是古美門警部你最擅長的。
所以,如果說真的有人能偵破這起桉件,我相信應該就是你了!”
古美門靜雄聞言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畢竟白鳥任三郎說的挺有道理的。
正常的偵探和刑事都是先找到線索和證據,然後鎖定兇手,唯獨他一向是先鎖定兇手,然後再找證據。
從表面來看,他的確比其他人在這起十八年前的舊桉上更有優勢。
可他自己清楚自己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