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微微顫抖,有些艱澀地道:“難道……你……你就是……臥底?”
難怪他聽到那些情報反應那麼平澹!難怪他知道雪莉!難怪他知道自己名字!恐怕從一開始這就是個陷阱!
是針對自己的嗎?不!應該不是!很可能是針對所有組織裡可能存在的叛徒或臥底的!
琴酒被抓也是為了佈局吧?故意在明面上擺放一個組織的勁敵,好吸引更多叛徒和臥底找上門?
一瞬間各種可能性就在她腦海裡瘋狂翻湧出來。
宮野明美不是什麼花瓶,她可是曾經根據蛛絲馬跡,猜出過赤井秀一的臥底身份,所以頭腦十分敏銳,但這敏銳此時只帶給她了更多恐懼。
古美門靜雄面無表情,“答對了,獎勵你一份人體研究實驗,返老還童啊……還真是讓人驚喜。”
宮野明美深深泛起無力感,甚至升不起反抗或是逃跑的念頭,短短几天,兩次絕望讓她已經完全喪失了求生的渴望,深深的恐懼下,唯一放不下的就是……
“放過我妹妹,拜託了。”
看著她眼中聚集起來的淚花和哀求,以及那一抹絕望,古美門靜雄感覺不像是作偽,便鬆開手,起身走到水龍頭旁,開啟閥門,接了些冷水洗臉。
“就這樣找上門來,你難道沒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
宮野明美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古美門靜雄從兜裡掏出手帕,擦了下臉上沾著的水珠,然後重新戴上墨鏡。
“很難理解嗎?你就沒考慮過我是組織臥底的可能?剛剛發生的一切要是真的,你這就算是自投羅網了。”
“所以說……剛剛那些都是假的?”宮野明美神情恍忽。
“你希望是真的?”古美門靜雄仔細疊好手帕,又重新塞回口袋裡,這是綾子買給他的。
宮野明美倒是沒有因為剛剛的驚嚇而不滿,只是長長鬆了口氣,而後又嘆息著搖搖頭。
“這是我唯一的一條路了,如果想救妹妹的話,我別無選擇,哪怕之前猜到是陷阱,我也總要試一試的。”
“勇氣可嘉,就是腦子不太好。”古美門靜雄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神稍稍柔和了些。
“你貿然接近我,指望那些說辭就讓我信任你,多少也有些想當然了吧?”
就算古美門靜雄憑著零星的記憶,知道有宮野明美這個人,但也沒辦法證明眼前這個小女孩就是。
更沒辦法排除今天的事情是組織又一次的陷阱,所以試探一下是十分必要的。
現在看來應該是沒問題的,不光是對方的反應,而且變小這種事,超級稀有的實驗素材,組織應該不至於拿來浪費在這樣的事情上。
宮野明美不清楚古美門靜雄心裡的想法,聽了對方的質問便啞口無言。
她自己也清楚,變小這種事有多荒誕,只是之前滿腦子都是想著救妹妹,很多東西便一廂情願地忽略了。
“抱歉……是我冒昧了。”宮野明美苦澀一笑,“我的確太可疑了,而且就算是真的,也是個麻煩,讓古美門刑事困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