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木律師扯著領口的領帶,桉件還沒結束,他就開始反省自己了。
“請別這麼說,您已經盡力了,鈴木財團和檢事總長的話……也是沒辦法的事。”
葛西智現在已經有點佩服這位三木律師了,之前這位律師就一直不掩飾自己對古美門律師的敵意。
明知道對方有個檢事總長父親,仍然不為強權所動,堅持和對方作對,這膽氣……
“你誤會了,如果只是這樣我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三木律師說著伸手攬住澤地秘書的腰,這能讓他稍稍有些安全感。
澤地秘書輕笑著解釋道:“三木律師可不是懼怕強權和金錢,他主要是怕下面的古美門刑事不管不顧地上來暴打他一頓。”
“???”葛西智頓時懵了,這算什麼理由?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三木律師到底怕什麼跟他無關,現在已經不是官司的問題了,是他能不能看到明天太陽的問題!
葛西智快速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正了正眼鏡,然後整理了一下領帶,儘量讓自己顯得莊重些,然後深吸一口氣,繃緊臉,表情嚴肅地朝鈴木綾子走去。
一步,兩步,他的步伐很穩健,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在距離鈴木綾子一米遠左右停了下來。
鈴木綾子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正要開口,就見葛西智十分突然的冬地一下跪在了地上,然後動作相當標準有力地來了個土下座。
“一切都是我這邊的錯,訴訟我會主動認輸,在媒體前公開道歉也沒問題,賠償的話,儘管您這邊可能看不上,但也請允許我這樣做。
另外,還有任何其它要求,請您儘管吩咐。”
葛西智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但汗水依然止不住地流,雖然是道歉,但他做的很認真,就彷彿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鈴木綾子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了看古美門律師,又回頭去看古美門靜雄。
“抄襲的事情其實是葛西老師的代筆做的,他並不知道那些代筆是從哪裡得來的作品……”三木律師嘆了口氣,打算幫自己的委託人最後一把。
“三木律師,不用這樣,一切都是我的錯,並沒有什麼代筆,竊取他人作品和抄襲都是我本人所為。”葛西智沒抬頭,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
“葛西桑,現在不是賭氣或是自暴自棄的時候,你應該知道抗下這些事情的後果的……”
“三木律師,很感謝你在這個時候還能為我說話,但此時此刻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作品既然是以我的名義發表的,那麼無論如何我都是最大責任人……”
啪——啪——啪
研介在一旁鼓起掌來,“還真是感人啊,明明做錯了事,卻搞得好像你們才是受迫害的一方似的,你們不去表演話劇都可惜了。”
“少在那裡陰陽怪氣!”三木律師回頭怒視他,“如不是這件桉子……抄襲的是古美門刑事的歌,你以為我會就此罷手?
就算你有再多證據,也不過是犧牲兩個代筆罷了,訴訟你依然贏不了!”
正說著,古美門靜雄從旁聽席上走了過來,三木律師不著痕跡地往澤地秘書身後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