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曾說,妖和人終是不同的,雖然都有一心,但是妖心從來只有善惡,但人不一樣,凡人善變,詭譎,時惡時善,變化莫測最是人心。一隻妖想要修煉成人身需要百千年,而人想要成為妖只需要一瞬之間。
凡人一旦殺心起,便是墜入閻羅道,神鬼難防,更何況妖。若是妖起了殺心,便是人神共憤,人人皆可殺之,這世間,從來都是不公平的。
夜風微涼,桃妖轉身回到屋裡,心想,再不公平,總是要搏一搏爭一爭的。
天剛微亮,桃妖便被流觴拎起來扔到了困獸場,此時場上一個人都沒有,一片靜謐,流觴坐於高臺之上,白髮散於胸前,衣服半開之間露出了誘人的胸肌,臉上依然帶著半邊面具,就只是慵懶的坐在那裡,單手託著臉,一雙紫眸仔細的看著場上的桃妖,若是桃妖的眼睛還在,怕也會驚訝於流觴的美色。
“流觴,你果真想我贏?”桃妖沉聲問道。
“為何如此問?”流觴的聲音從高臺傳來,語氣也是淡淡的。
桃妖笑了笑,“你不是這般好說話的人。”
流觴抬眸看著桃妖,微微一笑,“啊漓,你真是越來越懂我了。”
片刻之後,流觴招了招手,只是一個眼色,便有人從大牢裡帶了幾隻妖出來,其中便包括那對愛哭啼的小姐妹。
那小姐妹一看到是桃妖,便開始害怕,下了車兩人哆嗦的抱在一起,又開始哭了起來,桃妖聽到聲音,心中便以瞭然。
流觴看著場上的桃妖,邪魅一笑,“今天你們的對手,是她。”流觴指向桃妖,“只要你們殺了她,我便放了你們。”
果然,這才是流觴。
場上的那幾只妖一聽,瞬間紅了雙眼,朝著桃妖攻擊而去,只有那對小姐妹,依然抱在那裡哭,膽戰心驚的看著場上的打鬥。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攻擊她的這幾隻妖法力並不強,她完全有能力斬殺,只是,自己該如何取捨?誰該殺?又該救誰?
“怎麼,下不了決心?我可以幫你。”流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桃妖狠下決心,抓起旁邊的虎妖,往對方胸口一掌拍去,那妖瞬間吐血而亡,流觴讚賞的看著桃妖,雙手鼓掌,從高臺飛下,“不愧是我的好啊漓,做的不錯。”隨即捧起桃妖的臉,“那麼,你要我放了誰呢?”
桃妖把臉別開,拂開他的手,譏諷笑道,“總不能勞您出手。”
流觴沒有理會,嘴角微微上揚,“我的啊漓真是越來越懂我了。”隨即看向場上的人,眼光只是隨意一掃,那些妖便害怕的渾身發抖,“是那犬妖,還是那兔妖,或者,那邊哭哭啼啼的雙生花?”
流觴看向桃妖,“你可得好好選。”
桃妖走到那對小姐妹身邊,想要安撫他們,小姐妹卻害怕的連連後退,伸出去的手尷尬的落在半空,桃妖回頭,沉聲說道,“放了她們。”
流觴答應的很爽快,反而讓桃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等到小姐妹離開之後,流觴走到桃妖身邊,低聲在她耳邊說道,“走吧,我帶你去看一出好戲。”
“姐姐,我們真的離開困獸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