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的大雨和蠍王毒針的毒液侵襲下,陳天幾乎是竭盡全力地瞪圓了眼睛,朝這個自稱是“戰狼博士派來暗中輔助自己的臥底”的人望去。
只見這個人的臉瘦削無比,在雨夜之中顯得十分蒼白,眉毛嘴角流露出一種精明能幹的神情。看到這張臉,陳天心裡邊不由得“咯噔”一陣脆響,感到簡直匪夷所思:這個人不是別人,居然是昂朱隊長安排來負責監視自己的邱澤勤務兵!
沒錯,邱澤勤務兵居然詭異地出現在雨中的河谷集市,為瀕臨死亡的自己注射解藥!
陳天極為艱難地“咕嘟”嚥了一口苦澀的唾沫,用顫巍巍的聲音哆嗦道:“邱……邱澤勤務兵,怎麼會是你……”
陳天的話還沒說完,邱澤勤務兵居然一甩手就抽了陳天嘴巴一把,“啪”的一聲在雨夜的河谷集市大街上顯得十分清脆明顯!
我戳,這直接就是打臉啊!
要知道我們的超級兵王陳天可是聖武境聖者高手的無敵存在,換做尋常時候被人這樣子打了一記耳光了,這個人估計也會被教訓得生活無法自理!
可這個所謂“戰狼博士派來暗中輔助自己的臥底”的邱澤勤務兵,他就是敢這麼做!
陳天惱火得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可即便是自己氣得心癢癢的,卻還真的拿這個無禮而又粗俗的邱澤勤務兵沒有任何辦法,因為此刻他在蠍王毒針的毒液的侵襲下,整個人的身體技能已經出現了極為嚴重的衰竭!
要不是陳天到達了聖武境聖者高手的級別,他早就因為蠍王毒針毒液那種恐怖的麻痺作用而成為一具躺在地上、沒有呼吸和心跳的冰涼屍體了!
但是在沒有邱澤勤務兵來救駕的情況下,陳天估計也只能再頂上一兩個小時,然後最終也會落到了悲涼地死去的地步!
於是陳天的內心此刻可謂五味雜陳,不是他不懂感激救命的恩人,也不是他怨恨邱澤的羞辱,只是他此刻全身沒有一點力氣,就連維持呼吸和心跳,都是竭盡全力了。
所以陳天只好在心裡邊默唸道:“呃……追根結底,的確是自己不好!用馬麗麗作為誘餌,騙得邱澤勤務兵離開黑衣軍總部兵營,然後自己藉機越獄,還跑到這河谷集市裡邊和人激戰!哎,這邱澤勤務兵要是早點表露身份,我也不用這麼狼狽啦!”
想到這,陳天有些感激地望了正在對自己進行施救的邱澤勤務兵一眼,默默地在心裡邊暗道:“算了,也沒有其他的人看到我吃耳光的事情,就當我天哥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這撲街計較!”
這個時候,邱澤勤務兵“呼”地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捋開了前額已經被雨水打溼得在滴水的頭髮,沒好氣地訓斥道:“叫你自以為是!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啊!”
“是……是!”陳天積攢起力氣,嚅嚅地回答道。
“哼!要是沒有我,你這回可真的要死翹翹了!你死了沒所謂,戰狼博士的任務怎麼辦?我還不得被戰狼博士軍法處置?還虧你是兵王喲,用多點腦子不會死吧?”邱澤勤務兵的嘴巴還是那麼賤。
給無端端的這麼一頓訓斥,陳天頓時啞口無言,只好無奈地“嗯”、“嗯”、“嗯”地敷衍道。
邱澤勤務兵撇撇嘴,還想繼續嘲諷和挖苦一下陳天,可就在這個時候,邱澤勤務兵和陳天的耳畔忽然聽到了一陣低沉的奇怪聲響,從遠處悠悠地傳過來,聽到耳朵裡極為詭異,就像海水漲潮的聲音,又像風吹過鬆濤的異響。
陳天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吃力地扭頭,想朝聲音傳來的位置望去。可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雨水侵襲下的夜幕,和河谷集市的那些高低不一的房子。
這個時候,邱澤勤務兵臉色變得極為冷峻,“嗖”一下伸出手,對著陳天焦急地吼道:“喂,八兩金,你還沒死吧?”
“同志,別叫我八兩金!叫我陳天,我沒事呢!”陳天咬緊牙用顫音對邱澤勤務兵說道。
“放屁,整個人病懨懨的,別說站都站不起來,就連話都說不利索,還逞什麼能?”邱澤勤務兵厲聲地喝斥了陳天一句,一把就將陳天從地上“唰”地揪了起來,然後轉身使勁一託,一下子就把軟趴趴的陳天背上自己的後背上。
“邱澤勤務兵你這是要玩哪出,”陳天不解地問道,“怎麼一下子就把我扛在背後啦?”
沒想到邱澤勤務兵聽到陳天的問話,毫不留情地訓斥道:“問那麼多幹什麼?告訴你,我們再不走的話,就永遠都走不了了!”
伏在邱澤勤務兵背上的陳天一聽這話就炸了:“什麼,永遠都走不了?”
邱澤勤務兵使勁將背後的陳天往上一頂,不耐煩地說道:“這個河谷集市,已經幾乎沒有活著的人了!有的,就是暴走刀宜快似的一堆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