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陳天不由得一愣,心頭暗自驚奇地叫道:“哇!好快的兩把手術刀啊,簡直讓人看不清手術刀揮動的動作和軌跡!難道神醫‘刀宜快’的名字,就是這樣子來的?”
“叫什麼喲,像個娘們一般貪生怕死,成何體統?”刀宜快十分鄙夷地厲聲訓斥著郭努,搞得郭努又是羞愧又是尷尬,只好死死地咬住馬麗麗遞給他的一截木棍,任憑爬蟲一般的黃豆汗“簌”、“簌”、“簌”地狂飆不止。
陳天看到郭努那白如牆紙的臉色,知道郭努此刻絕對痛苦不堪,不由得皺起眉頭安慰起來:“郭努,堅持住,這已經是黑河谷最好的醫生了,他絕對可以讓你以最快速度好起來的!”
郭努回了一個含糊不清的“嗯”字,眼睛卻閉得緊緊的,唯恐一睜開眼淚就“譁哩嘩啦”地流下來。
刀宜快從鼻孔裡邊發出了一個超級鄙視的“哼!”字,手上的動作粗|暴了不少,雙手上的郭努疼得直髮抖,雙腳不由得蹬得直直的,但是整個人被陳天牢牢按住,只好硬著頭皮頂住。
身經百戰、閱歷無數的兵王陳天深深知道,被微型衝鋒槍射穿的那種痛苦,因為陳天自己也經歷過:首先子彈會在正面射入點面板上留下一個直徑很小的創口,但彈頭在經過身體時形成的巨大力量會震傷肌肉和骨頭,然後高速度穿出人體,震波形成的出彈傷口極大!
那種連肉帶骨貫穿的痛苦簡直刻骨銘心!
望著郭努胳膊上那有一個小碗般大的傷口,陳天不禁“嘶”地倒吸口涼氣,只好繼續勸慰道:“忍忍啊郭努,很快就好啦!”
刀宜快雙手的手術刀還在快速地翻飛,簡直就像一個高超的鋼琴師在彈奏一首激|情無比的樂章似的,眨眼功夫已經擴張了創口,清理了表皮和肌肉顯露出傷道,然後快速地切除掉壞死和失活組織,每一項工序都演繹得神乎其技,快如閃電!
暗室中,只見銀白色的刀光如閃電般不斷閃現,耳畔更是響起了狂風驟雨一般的刀切肉聲,彷彿這不是一個治療的現場,而是一個暴風雨降臨的黑夜!
陳天還來不及發出自己的驚歎聲,只聽到“叮”的一聲,刀宜快已經將一枚黃橙橙的彈頭夾到了他身前的一個小碟子中。
“取出彈頭了,”刀宜快疾呼道,“馬上消毒!”
說完,刀宜快把兩把手術刀“哐當”、“哐當”地丟到小碟子中,“嗖”地從工具箱取出一包消毒粉,手一揚便“呼啦”地撒在了郭努的傷口上。
刀宜快這一道工序實在太生硬太突然,疼得郭努“嗚哇”一聲瞪爆了雙眼,身體也劇烈地掙扎起來,陳天頓時感到自己的雙手就快按不住郭努了,自己也緊張地滿頭大汗。
甜甜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立刻在身後笑著說道:“要知道神醫也是為這位病人著想啊,如果清創後不徹底消毒,那就會造成感染,到時候會患上傷寒或者破傷風,那就會死的喲!”
聽到甜甜這句,刀宜快不滿地說道:“老婆你說這麼多幹什麼,他們懂個屁!”
說完,刀宜快從身旁的工具箱“嗖”地掏出一根帶線的銀針,快速揮舞著雙手,三下五除二縫合好了傷口,還沒等陳天和馬麗麗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就把銀針一丟喊了一句“好了”!
甜甜馬上將不知道什麼時候握在手中的一個秒錶“咔嚓”一按,然後笑著說道:“刀宜快,你還是那麼快,兩分三十四秒,不錯不錯!”
聽到這,神醫刀宜快卻嘆息道:“居然還要兩分三十四秒啊?哎,老了、老了,趕不上趟啦!”
郭努在刀宜快完成了槍傷手術之後,整個人已經虛脫了,渾身上下的衣物都被冷汗打溼了,嘴裡的那截木棍也不知道何時被硬生生咬斷了,胸口一起一伏的,但臉色舒緩了不少。看到這一幕,陳天這才鬆開了按住的手,拱手對刀宜快佩服地說道:“神醫,果然是神醫啊!”
“少逼逼,”神醫刀宜快自傲地訓斥道,“記得給手術錢!”
“呃……”慘被打臉的陳天直接無語了。
一旁的甜甜看到氣氛變得有些尷尬,馬上想要補充一些什麼,可這時候從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喧譁,直衝這暗室而來,似乎還帶著激烈的打砸聲、槍聲和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