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戳,這顏色還挺嚇人的嘛!”陳天不由得暗啐了一口,下意識地伸手在洞壁上抓了一把,於是自己的手套上赫然出現了鮮血一般的豔紅色,讓陳天不由得一臉的嫌棄神情。
“時間只有十五分鐘……哦不,現在只有十三分鐘了,不然我天哥還真想好好研究一下這些雪衣藻怎麼這麼神奇的。”想到這裡,陳天馬上將自己的手套往屁股後邊“嘩啦”、“嘩啦”、“嘩啦”地蹭了幾下,然後繼續順著繩子往下墜。
就這樣子繼續往下墜了足足有三、四分鐘的時間,長到陳天自己心裡邊也沒了底,也不知道到底還要往下滑落多久,還有那登山纜繩究竟還夠不夠長。
“要不,還是算了吧?時間上不允許再這麼拖下去,還需要回程呢……”可就在陳天反覆思考的時候,此刻陳天拖在最下邊的腳尖似乎碰到了某些東西,發出了“咔嚓”的一聲細微的響聲。
正在忐忑不安中的陳天發現這個異常的情況,心頭不由得“咯噔”一響,立刻暗自尋思道:“咦,難道終於著陸了麼?”
陳天想到這馬上一低頭,藉著自己頭上戴著的探照頭燈,赫然看到了一片逼人眼的紅色反光,不像之前那樣淨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嘿,果然到底了!”陳天略作思索,就伸直了雙腳,雙手鬆開登山纜繩跳了下去。
地面很鬆軟,當自己的登山靴“嘭通”、“嘭通”地踩在紅雪洞鬆軟的地面上時,陳天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邊驟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出來是腳踩到實地的那一種踏實感,還是終於來到洞底的興奮,又或者是對於未知的將來心裡的畏懼不安。
但是時間正在“滴答”、“滴答”、“滴答”地不斷流逝著,不知不覺之中已經過去了快一半左右的時間了,要是陳天還不抓緊的話,肯定沒有什麼收穫就要回去地面了,對於在探險隊裡邊作為無所不能而受人尊敬的隊長,這種情況可以說不啻於打臉。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絕對要探索到一些關於這個紅雪洞的初步情況,要是能找到一些關於“沙姆巴拉”洞穴的線索,那就更加完美了!
雖然時間緊迫,但是作為特種兵王的陳天又哪裡甘願空手而回,於是陳天“咕咚”地嚥了一口唾沫,定了定神之後就“咔嚓”一下點亮了一支“海洋王”強光手電筒,握在手裡,選擇往洞穴的深處繼續走去。
洞底朝裡邊以近乎水平的角度朝下斜著而去,大概就是一張吃飯臺大一點的面積,幾乎要磕碰道身材高大挺拔的陳天的頭頂。陳天咬咬牙,低著頭彎著腰繼續朝前邊探索。
可陳天藉著手裡那一支“海洋王”強光手電筒的白色燈光,一步步地朝洞底深處探索的時候,陳天赫然發現原先佈滿了洞穴的紅色,來到這個地方就驟然之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多晶瑩剔透,反射著“海洋王”強光手電筒的白色燈光的物體。
我戳,好刺眼喲!
那反射的光線極為璀璨,兀自在那“叮”、“叮”、“叮”地閃閃發亮,讓陳天眼睛一時間有點應接不暇,讓陳天頓時產生了自己彷彿進入到了一個神奇而又古怪的世界的錯覺!
奇怪啦,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啊?
看到眼前的這些東西,陳天的心臟不由得“嘭通”、“嘭通”、“嘭通”地一陣亂跳,正想走過去用眼仔細看一看,用手好好摸一摸的時候,陳天的耳畔忽然聽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呼喊聲。
聽到這一陣隱隱約約的呼喊聲,陳天的心忽然“咯噔”一凜,驟然之間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會吧,在這高山之巔的深洞裡頭,居然還有人在暗處呼喊?
陳天馬上屏住了呼吸,側著腦袋傾聽起來,可一認真起來卻沒有聽到半點聲響。
這時,陳天腦海裡忽然想起了一個之前和特種兵團戰友作戰時,聽說的名詞:幻聽。
幻聽的是一種歪曲或奇特的聽覺,並沒有相應的外部聲刺激作用於聽覺器、官,是大腦聽覺中樞對訊號錯誤加工的結果。
據說人在極度危險的環境、狹小昏暗的場所或者處於極為驚慌的情緒下,會無緣無故地產生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慌,很容易造成幻聽,比如患者有時會聽到有人在喊救命,有時會聽到炸彈的爆炸聲,有時候會聽到動物的叫聲等,但這種聲音在現實的外部聲場中並不存在。
“該……該不會是自己產生了幻聽,或是自己聽錯了吧?嗯,肯定是自己太過於緊張的緣故!”陳天想到這,心裡才好受了一些,在“嘶”一聲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冷靜下來之後,正準備拔腿繼續往裡邊再走一段的時候,耳畔又傳來了一陣幽幽的聲響。
“救命呀,救命呀,救命呀……”這一次,陳天聽得十分真切,那一陣緊接一陣的“救命呀”,就像一根根尖針一般,極為清晰地刺動著陳天的耳膜,讓陳天不由得一臉打了好幾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