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啥?”
“為啥咱們村裡的水能這樣,為啥這跟王一水的入贅有關係,為啥下午打架的時候,錢大牛話裡話外地諷刺著一水,說他入贅了也沒用,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一下子問了一大堆問題,這些問題已經藏在我心裡很久了。
“唉!”三奶奶嘆了一口氣,“一水是個苦命的孩子,要不是他擔下了這個事情,咱們村早就沒水喝了!”
“是,我以前聽三奶奶你說過,說一水到上水村入贅,是因為清河水變渾了,咱們村的男女老少都沒有水吃了,還說跟一水的生辰八字有關係,可是到底有什麼關係,我當時問你,你說你也不知道!”
三奶奶看了我一眼,“當時你問我的時候,你爹就在旁邊,我不好多說!這事兒別人只是知道個大概,不知道詳情,我也不是不信任你爹,只是村裡人多嘴雜的——”
“三奶奶,我明白!”
“清河水渾了,咱們村當時男女老少吃水都成了問題,上水村泉眼,那泉眼四季不幹的,我就去求上水村的村長,我求他的時候,村長倒是沒推脫,可是他領著我看他們村的泉眼的時候,我也大大吃了一驚!”
“怎麼了?”我趕緊問道。
“上水村的泉眼之前我見過,一年四季冒著水,水量很大,可是當村長令我看的時候,那泉水似出非出的,完全沒有了以前的架勢,我當時就問村長,這是怎麼回事?”
“那是怎麼回事啊?”聽三奶奶這麼一說,我也很好奇。
“那還得從他們村裡的一個女人說起,”三奶奶繼續說道,“她是上水村土生土長的姑娘,一小便沒了母親,這姑娘叫何寡婦,何寡婦十八歲那年,就像桃花骨朵一樣張開了,當村的小夥子們或多或少都惦記著她。”
“可是,這姑娘怎麼就叫上何寡婦了呢?”
“不過何寡婦的爹並不是什麼好爹,為了給自己兒子也就是何寡婦的弟弟娶媳婦兒,硬是把何寡婦許配給了他們村的何小江。可這個何小江不是個正常人,智商停留在了十歲,見人就會傻樂,農村的半大小子哪有不頑皮的,就淘氣地將土坷垃塞進過傻小江的嘴裡,他知道嘴裡味不對了,也就只會哭著喊著回家找媽!”
“嘖嘖,也是個命慘的姑娘!”我感嘆了一句。
“何小江雖然是這個狀態,可是人家父母有錢啊,聽說是村裡的一霸,給了何家不少的錢財,當時還是大姑娘的何寡婦死活不同意,在家裡面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後來何寡婦的爹不知道採取了什麼手段,硬是讓女兒八抬大轎過了門。”
“然後呢?”
“這何寡婦嫁到何家一個月便懷孕了,無奈孩子沒有留住,聽人說後來又懷上過兩回,都是五個月左右胎兒就沒有了,外界人謠傳何寡婦肚子裡的種其實是她老公公的,一個得了呆小症的傻小子哪懂得行周公之禮,這何寡婦之所以流產三回,是自己不想把孩子生下來,還有人說何寡婦的肚子里長了個疔,生生把孩子弄死了。”
“還真是人言可畏!”我感嘆了一句。
“她被人稱為‘何寡婦’,是因為結婚第四年,何小江死了,這小子在床上癱吧了三三夜,十里八村的大夫也瞧不出來得的什麼病,總之,人走的時候,舌頭伸得老長。打那以後,何寡婦便稱為了既克孩子,又克老公的不祥之人。”
“可是,三奶奶,這到底跟水源有什麼關係?”我還是不明白。
“五年前,你考上大學的前一年,何寡婦突然跌跌撞撞地走到村旁邊的泉眼上,瘋癲地說了一番話,什麼要是不給她許配個男人,她就讓這泉眼乾枯。期初大家也沒信她的,可是她就是賴在泉眼不走,後來人們發現泉眼裡的水,真的變得少了,簡直比以前少了一半兒還多。”
“難道說,許配這個男人,就是王一水?”
“嗯,你猜得沒錯!”三奶奶點了點頭,“何寡婦還說,這男人必須得是陰曆七月十五出生的!”
“原來是這樣!”我和一水都是七月十五零點左右出生的,前後差不了一分鐘,所以一水被選上了。
“起先,上水村的村長也沒有信,可是泉水真的變少了,於是村長就找一個看風水的高人給算了算?”
“那高人怎麼說?”我趕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