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奶奶見我的表情很認真,知道我沒在撒謊,也跟著分析起來,“難道說那女人在給你託夢?”
我晃了晃腦袋,“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三奶奶,是不是你們已經把孫爺爺從大伯的墳塋地裡帶回來了,他怎麼樣?”
三奶奶嘆了一口氣,“還是沒醒,沒人敢動他,這不,還在那口棺材裡面躺著呢!”
“還是沒有醒啊!”我失望極了,“不過,為啥把他放您院子裡來了,您畢竟是女人,放著口棺材——”
“咱們村那些老爺們兒你還不知道,仗著自己壽命短,忌諱把棺材抬到自己家院子裡面,我說那就放我這裡來吧!”
“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去帶他見那個摸骨的老太太啊!”孫爺爺沒有醒,我確實沒了主意。
“我琢磨著找個高人給看看,看看能把他喚醒不!已經讓人去請了!”三奶奶對我說道。
她說得有道理,要是就這麼無端地把棺材開啟了,再壞了孫爺爺的神識,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不過我對高人這個問題不報什麼幻想,還有哪個高人能高得過孫爺爺。
“對了,三奶奶,你咋知道我在我大伯的墳塋地裡?”我問三奶奶。
“你去上水村,三天沒有回來,孫侯三天的期限就要到了,我就派人去你家墳塋地把孫侯接了回來,我不知道上水村那邊的事情,你到底有沒有成?我還是惦記,上午我就差人去上水村問了問,人家說你已經回來了,我們以為你會回家裡,又讓人去你家那邊問了,結果他們也沒見你。”
“於是,你就去了大伯的墳塋地找我?”
“嗯,我就想著你既然不在家的話,能去哪裡,一水家的老院子去了,你大伯家的老院子也去了,都沒見你,我就尋思著既然孫侯在墳塋地,你會不會去哪裡找他,結果你真就趴在墳頭上?”
“墳頭上真沒冰?”我還是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是幻覺。
“什麼冰啊?真沒有,你是不是腦袋磕迷糊了,我們找到你的時候,指甲上面全是血,腦門還磕了一個大口子!”、
我這才注意到了我的腦袋上面裹了一塊紗布,一使勁兒把它撕了下來,對三奶奶說道,“沒事,不用帶著破東西,我又血玉,一會就好!”
按照三奶奶的說話,我確實去了墳塋地,也確實用手指摳了圖,至於那些冰,很可能是我的幻覺。
可是,這個幻境到底想要告我什麼,是以前發生的事情,還是以後會發生的事情,這個楠木棺材裡面的女人是不是現在就在一個冰冷的湖底,我真的不知道。
三奶奶見我愣了神兒,打斷了我的思緒,激動地說道,“泉眼好了,真好了,一男,你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
她說道這裡,我才想起來,我光顧著想幻境的事情了,居然忘記跟三奶奶彙報正事兒。
“嗯,是好了!”
“我差去上水村的人回來告訴我,他去泉眼看了,那水流很汪,現在村裡一些有力氣的,都去上水村運水了,家家戶戶的水缸都見底兒,你這也算是給大夥解了燃眉之急了。”
三奶奶的恭維讓我有些不好意思,“這些都是我該做的,畢竟是村子吃水的大事兒!”
“是大事兒,看來你這個房是真圓了,估計當時一水心裡還是過不去那個坎兒!也是委屈你了!”
我心裡真不委屈,說白了,還有那麼一絲享受,“嗯,其實,我覺得何寡婦找的七月十五出生的男人,不是一水,好像是我!”
三奶奶看了我一眼,“真的?為啥這麼說?”
我一下子不知道咋說了,那種熟悉的感覺,還有那畫像,就算是跟三奶奶一一道來,她也未必會體會到位。
三奶奶見我不吱聲了,也就不再追問,卻嘆了一口氣,“好端端的姑娘,咋就跳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