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以死相逼的這件事情到底作用會多大,我用一早上時間權衡了這件事情,大概會有兩種情況,一是我以死相逼,條件是讓他放過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不過我思來想去,這個條件他未見得會答應,因為放過了所有的人,他的手中就沒有了威脅我的籌碼。如果他不同意我的條件,或者說我這個人對他沒有那麼的重要,我這一刀子下去,萬一血玉不好使了,我死了,血玉也被他搶去了,羅花和羅木受了牽連,這豈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第二種情況是我以死相逼,只要求他放過羅花,然後把東西種在我的身上,這樣他也可以控制我,羅花和羅木也得救了,受傷的只有我一個,而且我不是馬上就死掉,如果我在蟲繭發育之前找到了羅雲想讓我找的東西,我可以以這個東西談條件,給我拿出蠱蟲的蟲繭,我在交給他東西,這也不失為一個解決的辦法。
所以以死相逼,是我一大早耗盡腦汁想出來的辦法,不過從古到今都有一個真理,但凡是以死相逼的人,從來都不是“想死”的,“想死”只是威脅人的一個手段,這種手段在對方認可的條件下才管用,如果對方是個軟硬不吃的傢伙,那你就是真死了也不好使!
羅雲是一個老油條,即使我想以死相逼,也得在合理的範圍之內,否則他不僅不會答應,還會想出更多要挾我的辦法。
“行,那你先帶我去看羅花!”我對羅雲說道,“然後再提你要幫我找的東西。”
“好,看來你小子確實變精了,這次知道要先實現條件再去做事了!”
“廢話少說,趕緊帶我去見羅花!”
——
我跟著羅家的那個之前見過的五大三粗的侍從,穿過了一個甬長的地下通道,來到羅家的地窖裡。
地窖裡滿是發黴的味道,棚頂上滴滴答答地往下面滲著水,偶爾還能看見幾只蝙蝠!
靠,這是呆人的地方?陰暗又潮溼的,我向裡面看去,四五間用鐵柵欄封上的屋子,就像地牢一樣!
每間“牢”裡有三三兩兩的人,穿得破衣囉嗦的,蓬頭垢面,有的依偎在一起,有的則躺在潮溼的草蓆子上。
看牢了一句,“開飯了!”所有的人都衝向了牢門的門口,就在看牢的開啟門的一剎那,大家你推我打地搶了起來。
最後面的一牢房中,我看到了羅花的身影,一個發黴的饅頭軲轆到了她的腳下,她想衝過來,卻一下子栽倒了。
那個饅頭上面已經沾上了地面上的泥水,我撿起了饅頭,扶起了她,擦了擦上面的汙垢,遞給羅花。
她甚至沒有抬頭,就一把抓過饅頭,沒命的咬了起來,然後又咳嗽了幾下,差點沒燁“噎”住。
“慢點吃!”我輕輕地拍了幾下她的後背。
她抬頭看見了我,眼淚刷地一下淌了下來,又使勁兒地嚥了咽饅頭。
羅花沒有說話。
我很心疼,看她這個樣子,我特想把她摟在懷裡,卻又怕血玉傷害到她。
我只能讓她依偎在我的肩膀上,她的胳膊、腿上全是抓痕,我知道她肯定遭了不少罪,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巴掌,如果自己在昨天就做了決定,是不是羅花就會在這個鬼地方少受一晚上的罪。
“羅花,我來接你了!”我心疼地摸著她的傷痕,“疼嗎?”
她搖了搖頭,說了句,“我不知道!”
是啊!她確實感覺不到,越是感覺不到,就不會自我保護,就會更慘!
就在羅花吃饅頭的功夫,旁邊一個人一下子栽倒在地,看牢的走了過來,把手指放在倒下的那個人的人中的位置,對著另一個看牢的說道,“沒氣兒了,抬走吧!”
這人就像死豬一樣,被託了出去!
羅花喃喃地看著地面,嘴裡嘟囔了一句,“第三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