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也跟你說了,我妹子是這個體質,我確實希望有人能在她的身邊保護她。”
“可是,我根本就沒什麼本事,我甚至連孫爺爺的一根頭髮都不如,要是他在還好辦,他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我為什麼出了村,來羅門鎮剛才也跟你說了,就我這個德行,自己都快活不起了,還能保護得了別人?”
“其實,男人有時候並不看本事有多大,還得看擔當,闖官門八陣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心甘情願地去當人肉靶子,還能擋住前五個陣,可見你的意志力要比別人強很多,一個又有擔當,又有意志力的男人,我把我妹子託付給你,才放心!”
“羅木,真的不是那麼回事,我能這樣,並不是因為我天賦超人,而是因為——”
我不知道應不應該說,關於血玉的問題,我幾次想跟羅木提起,卻又幾次嚥了回去。
“同樣是受傷,我還在炕上躺著,傷疤都沒有癒合,而你,康復的完全沒有問題,甚至受傷的疤痕都沒有了,我這麼跟你說,你別怪我自私,真要有個艱難險境的,我覺得你是那個能擋在我妹子前面的人。”
羅木的意思很明確,我完全聽懂了,他想把自己交給上門處置,讓我帶著他妹妹遠走高飛。
他說得如此誠懇,簡直讓我無言以對,人有時候最怕被別人打感情牌,本來我打算自己去闖官門的,可是羅木又提出了讓我照顧他的妹妹,官門不能不闖,羅花又不能不保護,我現在就像是站在迷宮的十字路口,讓我左右為難。
但我知道,遠走高飛是不可能的,徐曼的事情依舊沒有著落,“半命村”仍舊在水深火熱之中,雖說是羅木對我有救命之恩,但是事情有輕重緩急,我先解決自己的事情才行。
為了能讓羅木理解,我簡單地跟他說了自己從家裡出來的這番經過,足足地講了一個多小時,他也很有感嘆,“簡直就像一個故事一樣!而且還是一個生動的故事!”
“唉!還故事呢,這些事兒擱誰身上誰都夠受,我到現在都希望整個事情都是一個夢境!”
“徐曼。”羅木念著這個名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還真沒聽說過羅門鎮有叫這個名字的,你也知道,羅木鎮有三門,這裡的人大部分姓羅,要不就姓錢、姓花,要是有個外姓的,多半是這幾家的媳婦兒,可是你也說了,她雖然有男朋友,但是卻沒有結婚,這說明她肯定不是羅門鎮的媳婦兒,她又不姓這幾個大姓,怎麼可能是羅門鎮的人。”
“按照我和孫爺爺之前的打算,羅雨治好病之後,讓羅雲派人幫我們找找,或者老闆娘那裡客流量大,幫著我們打聽打聽,可是現在的情況是,老闆娘死了,我要是不入門的話,羅雲也肯定不能幫我們辦這件事情。”
“是,事情變得太棘手了!”
“所以我希望你理解,不是不想照顧羅花,是因為我身不由己。”
“那你想好怎麼做沒有?”
“呵呵,”我苦笑了一下,“其實現在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入門,要是我入門了,你家裡的人起碼不會有性命之憂,我也可以依託官門去找徐曼。”
“你真不能入,入門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要是入了門,就徹底出不來了。”
“有這麼嚴重,我先答應入門,辦完我的事情就遠走高飛,他官門還能把我揪出來嗎,還能一輩子跟著我嗎?”
羅木看了我一眼,好像覺得我這話說得很幼稚的樣子,“官門那麼大,怎麼就所有的人就心甘情願地呆在羅門鎮不出去,你以為大家都不想出去嗎?”
“是呀!我也在納悶兒這件事情呢,你學習這麼好,怎麼就不出去唸書,就你這腦子,肯定是個學霸,唸完大學再去讀研究生,讀博士,到時候還愁找不到工作,要是去了大城市,年薪幾十萬都不是吹的,何苦像你現在一樣,住著三間小平房,還得受上門的控制。”
“我真的沒有辦法,所有官門的孩子生下來,都被種上了這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