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泥土畢竟溼潤,兩座新添的墳頭上已經長出了些許雜草。
我在這個女人的墳前上了三根香,有拿著一摞紙錢在那裡燒起來,心裡面許著關於清河的願望,雖然我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我知道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法子。
就在我燒紙的時候,我的小腹居然灼熱起來,慢慢地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那是男人對於最原始的東西的渴望。
我這是怎麼了?明明在小薇面前不行了,現在怎麼又好使了?
我看著眼前的墳頭,狠狠地嚥了一口吐沫,趕緊把隨身攜帶的礦泉水澆到了身上!
燒紙的青煙緩緩地上升,青煙緩緩地形成了一個輪廓,居然是紅衣女人再向我招手!
心裡飄忽飄忽的,我鬼使神差地伸出了雙手,在埋著楠木棺材的土坯上猛挖起來,本來也想把血玉送回棺材裡面的,可是這種感覺太強烈了,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我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指甲已經流出了血液,但卻控制不了自己,我對棺材裡面女人的那種渴望就像是癮君子對於毒品,明知道吸毒不對,卻一定要吸!
天啊!誰來救救我!
一方面排斥著自己的行為,另一方面卻不停地揮舞著挖土的雙手,眼見著楠木棺材就要漏出來了,一陣陰風吹過,天忽然變黑了。
一個黑影從大伯的墳頭後面蹦了出來,一下子撲倒了我,我感覺到脖子被人狠狠地掐住了。
冷不丁的被人弄了這麼一下子,我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我使勁兒地掰著掐住了我脖子的雙手,緩了緩勁,好不容易睜開了眼睛,一看是錢大牛。
“錢大牛!你幹啥?”
他沒有停下,雙眼直瞪著我,白眼仁裡面佈滿的猩紅的血絲,惡狠狠地掐著我,我幾乎窒息了。
“錢大牛,你放開!你到底想幹嘛?”
“哈哈!”我只聽得一陣陰森的笑聲,“你們家殺我,我要你給我陪葬!”
“誰!誰殺了你?”我被他掐得喘不過起來,說話也沒有了力氣。
眼看我就要斷氣了,我也放棄了抗爭,他的力氣大得很,我實在沒有掙扎的氣力,就在我感覺自己要昏厥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聲,“魑魅魍魎繞兩道,看我乾坤正氣來!”
那錢大牛居然從我身子上面撤了出去,身體縮成了一團,“哎呦呦”的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叫喊起來。
我詫異地很,這還是剛才那個凶神惡煞的錢大牛嗎?
只見一個個子不高,面目清秀的小夥子,拿著柳葉條在那裡猛抽著,那錢大牛被他抽的嗷嗷直叫,小夥子嘴裡還唸叨著一些我聽不懂的口訣。
我看那錢大牛被他抽得疼的狠,心裡動了惻隱之心,便拉住了這個小夥子,“別打了,怪可憐的!”
“你忘了剛才他怎麼對你的嗎?”小夥子沒有停止揮動手中的柳條。
“可是,他都快死了!”我看見錢大牛蜷縮著躺在地上,似乎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放心了,打不死的!”小夥子揮動著柳條又加了幾分力氣。
我在那裡膽戰心驚地看著這一幕,很奇怪的是,儘管小夥子抽打的十分使勁兒,錢大牛身上居然沒有流血。
我在一旁也不敢多說話,心裡也矛盾著,一方面擔心錢大牛被打死,一方面擔心要是這個小夥子停手了,錢大牛再跳起來掐住我咋辦。
心裡琢磨著錢大牛為啥能在這裡出現,後來想明白了,我答應了錢老七媳婦兒,要把血玉葬回到女屍的身上的,難不成是這小子受了他嬸子的囑咐,怕我食言?
不一會的功夫,只聽見一聲,“啊!”錢大牛徹底躺在了地上,不動了。
我把手放在了錢大牛的鼻孔下面,發現沒氣了。
“完了!完了!”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對著小夥子說道,“他被你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