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家家的,來這裡說什麼話!”
三奶奶瞪了說話的人一眼,“住嘴!你讓她說,這件事情,最有發言權的就是錢家,你們還有比錢家更倒黴的嗎?”
大家不再作聲,誰都心裡明鏡兒的,至始至終,只有錢家死了人,哪有不讓他家裡人說話的道理!
錢老七媳婦兒見有三奶奶給她撐腰,便壯著膽子說道,“自從錢老七瘋了以後,我家天天晚上有女人的哭聲,只有前天晚上,一男在我家裡住了一晚,幫我壯膽兒,這一宿我可啥都沒聽見,如果你們不服氣的話,今個兒也去我那裡住一晚,誰要是也能鎮住這女鬼,我自然不再多說什麼?要是沒有這膽識,那就乖乖靠邊站,給一男個機會!”
錢老七媳婦兒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句句都在點子上,在看看村裡的那些長輩,有的點頭,有的搖頭,顯然是在權衡這件事情。
他們的擔心我懂,這畢竟是關係到村子生死存亡的大事,就這樣交給了一個毛小子,不放心也正常。
我乖乖地退出了祠堂,畢竟得給長輩商量的空間,我要是隻是一個結果。
不一會的功夫,長輩們陸續離開了祠堂,幾分鐘之後,我再次被三奶奶叫進了屋子。
屋子裡只剩下了三奶奶和爹兩個人。
我爹抽著菸袋,一口接著一口地嘆著氣,他知道此時非同小可,看他的表情,我感覺到他真的後悔了!
其實,也不怨他,離開村子一晚,我想了好多,這事兒放到誰身上誰都不甘心,讓人一輩子不娶媳婦兒,擱誰誰能樂意!
“一男,這事你有幾分把握?”問我話的是三奶奶。
“沒有,一分都沒有!”
“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兒!爹以前給你的囑咐,你都忘了?”爹又吼了我一句。
“爹我知道,我也沒忘,只是,這事情畢竟跟咱劉家有關係,我不能不管!”
“那你說,你咋個管法?”
“我想求求楠木棺材裡的那個女人,畢竟,畢竟她給我託過夢的!”
“是嗎?她給你託過夢,夢見的是啥?”三奶奶問我。
咋說呢!其實我回家之後只做過兩次夢,第一次在大伯家,我和紅衣女人做了那樣的事情,第二次是在錢老七家,我看見了河裡漂浮的屍體,雖然第二次沒有看見紅衣女人,但我總感覺跟紅衣女人有關係。
我總不能把那晚上香豔的春夢逐一奉上吧,第二晚那河面上漂浮的屍體至今讓我膽戰心驚,我趕緊跟三奶奶複述了一遍!
“‘劉氏不守信,害人索陰家,全員何所去,村頭彼岸花!’”三奶奶念著我夢見的那首藏頭詩,認真地分析著,“所以你認為,發水是跟劉家有關係!”
“對!”我點了點頭,“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所以我想試試!”
“那你就認定了,這場水跟那女人有關係唄!”
“這個,我倒是不敢確定,因為上次發水淹的是錢老七,水把錢老七拖進河裡的時候,我握著血玉,水便退了,可是,這次卻不好使了!”
“你的意思是,第一次發水是跟錢老七有關,那女人擺明了要跟錢老七尋仇的,第二次發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不太確定,因為你握著血玉的時候,水沒有像第一次一樣退回去!”三奶奶對我說道。
“嗯,是的,不過我還是想試一試,萬一這次也真跟那女人有關,我去求求情,說不定管用!”我還是堅持著。
“其實,一男,清河早就不是以前的清河了!”三奶奶一臉凝重地對我說道,我看出了她眼神裡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