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很短暫,短暫到讓你猝不及防,短暫到讓你認為時間已經拋棄了你。
我叫陳無夜,曾經是國際通緝榜的第一兇人,但我一直認為那個排名是神聖教廷公報私仇。其實我是一個好人,之所以喜歡教唆厲鬼殺人,只因為它們殺的是該殺之人。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如果我不選擇做這個好人,恐怕也不會落到如此境地。
都怪於不仁,若不是惦記著那個傢伙,誰願意來羅布泊沙漠吃沙子?誰願意被無盡的屍氣困在這個巴掌大的地方,連吃喝都成問題?
三個月了,我們二十多個驅魔人困在虞都已經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來,我曾經無數次認為我們支撐不下去了,但那個叫帝銘上校的人總會在絕望之中創造奇蹟,化險為夷。
說真的,我陳無夜這輩子從來沒佩服過任何人,但是對於帝銘上校,我是真的打心眼裡的敬佩。這是一個能創造奇蹟的男人,也是一個永不服輸的男人。
即便如此,我還是寫下了這部手記,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死在了這,等於不仁找上門來的時候,也會知道我們為了這個世界付出過什麼。
如果更好一點的話,我希望摘掉兇人榜第一的頭銜。那個頭銜雖然聽起來挺唬人的,但是給我帶來的煩惱卻數不勝數。我陳無夜不是一個壞人。
前幾天,鐵木耳帶我們離開先天八卦引靈陣,衝擊了一次兇獸陣營。那一次衝擊,讓我們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屍氣侵襲,但是同樣也捕獵了一隻沙漠怪蛇。
這隻沙漠怪蛇身上能吃的肉不多,但卻能夠讓我們支撐一個星期。只不過我們三番五次的捕獵兇獸,最終還是引起了兇獸的反撲。
那一次,由三隻沙漠怪蛇,五隻赤尾蠍子帶隊,對先天八卦引靈陣展開了一場報復。它們無法衝破先天八卦引靈陣的封鎖,卻讓無數小蛇小蠍子採取了滲透模式。它們從黃沙下面突破進來,日夜騷擾,無孔不入。
不過我們也不會這樣乖乖等死。鐵木耳割破手腕,以自己的純陽鮮血為引,又加入了紫硃砂,赤焰粉,用黃沙攪拌之後,均勻的灑在了驅魔人所有的活動範圍之內。
其實這種東西用活水來稀釋效果最佳,只不過我們收集的可飲用水連自己都無法供給,又如何能奢侈到灑遍所有地面?
那一次衝擊之後,鐵木耳元氣大傷,偌大一條漢子,變得幾乎成了皮包骨。但是他卻成功的鎮住了所有滲透的毒蟲。
我們看鐵木耳的時候,眼中難免有一種憐憫的感覺。昔日北方三傑之一,鐵家的家主,竟然成了這副模樣,實在是讓人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好吧,用兔死狐悲這個字來形容,有點不太合適。不過我是驅魔人,又不是文學家,計較那麼多幹什麼?
我們為鐵木耳可憐,但是鐵木耳卻不以為意。他說,自己這輩子降妖除魔,功德無量。哪怕是死了,也不會靈魂墮落,跟屍之祖為伍。
他還說,近年來,山東鐵家著實出了幾個出色的驅魔人,自己不回去,他們也會把鐵家打理的井井有條,絲毫不亂。
倒是鐵三船老前輩最近很是沉默,他偶爾會在閒暇的時候,離開先天八卦引靈陣的保護範圍,進入屍氣之中,往往兩三天之後才回來。
我們都很擔心他,因為他是屍仙之體,是屍體進化的另一個方向。同樣也是屍之祖很感興趣的目標。
他老人家不是屍之祖的對手,卻仍然獨來獨往,我行我素。開始的時候我不知道鐵三船老人家到底在想什麼,但是後來聽到何為道和張三陵兩位老人家閒聊,我才明白過來,鐵三船老前輩想要以自身為誘餌,讓屍之祖忽略我們,給我們創造一個脫身的機會。
但是現在屍之祖跟先天八卦引靈陣膠著在一起,除非一方崩潰,否則的話誰也別想離開這個大墳墓!
沒錯!虞都就是一個超級無敵大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