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宗祠堂。
“爹,您喊我來是有什麼急事嗎?”林惜月快步走進祠堂內,只見座位上的林問天愁眉不展,一旁重傷未愈的嚴樂康也是臉色難看。
“惜月,這次趙、李兩家聯合圍攻我自在宗,幸虧有你我們才能堅持這麼久,只是現在宗門內已經有不少人起了投降之意,自在宗怕是保不住了。”林問天緩緩說道,“等夢兒回來了,你就和她,還有一些宗門內有天賦的弟子一起離開新陽城吧。”
“什麼?!”林惜月有些愕然,“父親,現在外面有青銅傀儡坐鎮,必要時又有葉牧教我的劍陣可以施展,在至今沒有出現傷亡的情況下,怎麼能這麼悲觀呢?”
“大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宗門那些長老們都是群軟骨頭。”嚴樂康咳嗽了一聲,臉色難看地說道,“這兩天以來,幾乎每位長老都過來找過宗主,希望投降,若不是宗主阻攔,我真想當場將他們全宰了。”
“可是夢兒已經外出去尋找葉牧了,我相信她一定能找到的。”林惜月急忙說道。
林問天無奈一嘆,“我們已經依賴他太多了,面對兩家合力圍攻,恐怕就是找到了葉隊長也無濟於事,找不到也好,他畢竟不是自在宗弟子,沒必要陪宗門一起覆滅。”
林惜月張了張嘴,剛欲開口,外面突然響起了慌亂的腳步聲,三人回頭望去,只見一道身形略顯疲憊的倩影正快速跑來。
見狀,林惜月不由得面色一喜,但在發現林夢是孤身一人,而且神色略顯黯淡後,不由得俏臉一變,緊張地迎了上去,問道:“怎麼樣,找到葉牧了嗎?”
“姐姐,對不起,是我無能,我們找了一大圈,幾乎將新陽城外找了個遍,也沒有找到葉牧……”
少女的聲音,在此時帶上了一些顫音,身體微微顫抖著,眼中閃爍著愧疚和疲憊之色。
看見了林夢眼中一閃而過的一絲疲倦,林惜月不由得有些心疼地將林夢緊緊抱住,安撫道:“沒事的,姐姐知道你已經盡力了,辛苦你了。”
林夢雖然看不到林惜月的神情,但完全可以想象出後者現在臉上肯定充滿了絕望,不由得在心中喃喃道了聲對不起。
“事已至此,嚴樂康,你去護衛隊挑幾名好手,收拾一下,明日一早便出發離開新陽城吧。”林問天語氣略顯不甘地說道。
林惜月紅了眼,“爹,我不想離開!”
林惜月很清楚青銅傀儡的操縱方法短時間內是學不會的,她一走,就沒人能控制那些青銅傀儡了,而這也意味著,自在宗將再無反抗的力量!
“其實說到底,他們兩家看中的,無非是葉牧得到的傳承與秘寶,再者就是你們兩姐妹,與我自在宗本身恩怨不大。”林問天沉聲道,“說白了,只要葉牧不回,那控制青銅傀儡的令牌和記錄劍陣的古書都在惜月你手中,即使他們真的攻下了自在宗那也是忙活一場。”
“我已經能想象出他們到時候會露出什麼樣的神情了,能親眼見證,也算人生一大快事!”
……………………
新陽城一處酒樓內,因為這兩天城裡的大動靜,導致每個人都在議論此事。
“唉,這都快三天了,這趙家和李家怎麼還不見動靜,不會真被打怕了吧?”
“可不是,兄弟你是沒見過那自在宗大小姐林惜月的本事,那三具青銅傀儡操控的,還有那詭異至極的劍陣,我看要是趙、李兩家不下點血本,還真攻不下來。”
“嘖嘖,鬧出這麼大動靜,城主府的人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我們那位城主大人突然不在乎那條城內禁止鬥毆的命令了?”
“哼,我看啊,他也是看中了自在宗的傳承,眼饞了,就放任趙、李兩家胡來,等兩家獲得了,再出面以違反命令的名義,將寶貝奪來……”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酒樓的門被推開了,隨即從外面走進來一名年輕人。
葉牧的出現立刻就引起裡面人的注意,不過只是短暫一瞥,在發現平平無奇後,酒樓內便是再次陷入了熱議中。
望著重新恢復喧鬧的酒樓,葉牧隨便在酒樓的二樓找了處僻靜的位置坐下,從這裡,剛好可以看見自在宗所在的街道。
只見自在宗所在的街道上一個行人都沒有,有的,只是兩群穿著勁裝,嚴陣以待的戰士。
眼中光芒一閃,利用荒蕪魔眼,葉牧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兩道熟悉的人影,一個是趙宗,一個是李清,而在兩人對面的自在宗宗門外,佇立著三具龐大的傀儡,在陽光照射下,閃爍著奪目的青銅光芒。
不過就在葉牧準備收回目光時,他猛地發現,在青銅傀儡的不遠處,赫然出現了好幾個大坑,深深裂隙宛如鴻溝將雙方陣營隔開,地上還未乾透的血跡無一不在顯示著戰況的慘烈,顯然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