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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今天很少這麼多話的王安竟然一下子說了這麼多話。
天下最烈的“將軍”醉更是被他整壇一飲而盡。
先人說“酒不醉人人自醉。”
如今人不自醉酒自然更無法醉人。
就在這時候,一襲紅衣飄然而至,正是九公主王冷。
王安沒有回頭,而是在思索著,那些關鍵的句子,她聽到了沒?
然而王冷卻是笑著開口了:“皇兄一直在等你,你不去找皇兄,卻獨自跑來這裡喝酒來了。”
王安說:“想夢阿姨、想鄭叔叔了。”
王冷仰起頭來,看向那有些孤寂的天空說:“你和他鬥了這麼久,想不到在他死後,你還是願意叫他一聲鄭叔叔。”
王安說:“畢竟是我們王家欠鄭家的。”
王冷笑了笑說:“我們與鄭家能夠一笑泯恩仇也好,只是鄭雲霄未必會像你這樣。”
王安說:“他終究是個少年。”
王冷說:“你既然有信心我便不再多言,只是皇兄想要見你。”
王安點了點頭說:“我也想見皇兄,只是霸業已經開局,我先來看看鄭叔叔和夢阿姨,他們都是為霸業而犧牲的人。”
王冷聞言,似乎想起了什麼,渾身一顫,情不自禁看向了兩座孤墳。
而王安卻是已經拎著兩壇“將軍醉”的空酒罈朝著山下走去。
山上是烈士,山下遠方是大胤歷代先皇。
王冷看著那如清風一般讓人琢磨不透的背影,心想:你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十三。
……
……
大胤皇宮,夜深人靜。
大太監端木康臣值守於御書房外,猶如一隻屹立在樹杆上的貓頭鷹。
而在御書房內,德帝身前沒有奏摺,也沒有那些平日裡喜好的書畫,只是一盤棋。
棋分黑白,黑子大胤,白子炎王朝。
依然是呈斬龍之勢。
黑子如劍,從白子龍頭部分斬過,彷彿預示著什麼。
王安來到了御書房門口。
大太監端木康臣忽然睜眼,笑著說:“陛下等你很久了,王爺。”
王安點了點頭,然後推門進入御書房。
“你終於來了十三,你離開的這些日子,朕研究了好些時日,直到你回來,朕才看透這盤棋。”德帝眯著眼睛說,似乎是在揣摩著,以往怎麼看不出自家弟弟的睿智。
“這棋局太大,不難想,只是想不到。”王安說。
“是很大啊,”德帝一臉感慨:“從炎王朝皇室入手如何不大,你竟然先動的是炎王朝皇室,我如何能想得到?”
王安說:“炎王朝烈帝最疼愛的三皇子不是一直傾慕熾龍山莊的司徒仙,我只是成人之美罷了。”
德帝眯了眯眼睛笑著說:“十三,其實我一直很好奇,自從你與鄭雲霄一戰後,就變了一個人一樣,讓朕有些陌生。”
王安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銳色。
夜風湧入,燭火微動,一時間御書房的氣氛有些緊張。
王安和德帝相視不語。
過了良久,德帝忽然哈哈大笑道:“朕自小與你長大,卻還沒發現你竟然如此能藏拙。”
王安也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