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還是清澈的水,樹還是熟悉的樹。
金銀島入口的牌坊,“金銀島”三個金色大字已經只剩一個金字,而且顏色已經變成了黑色,字的表面還有被刮過的痕跡,一定是金人以為這三個字表面是渡金的,所以想把颳走。
殘破的金銀島映入瞿冰如的眼簾,想到爹爹慘死,自已都未能見最後一面,一陣悲悸竄上心頭。瞿冰如閉上眼睛,努力不讓自已回憶起過去的種種。
蕭靈兒拉著瞿冰如的手,看著滿眼的廢墟,想起第一次看見金銀島時的富麗壯觀,如今卻是滿地的殘垣,心裡對金人的殘暴悲憤不已,心裡想,當有生之年,定不會讓金人再踏入中原一步。
金銀島這般景象也讓平時如老頑童般的百里通憤怒不已:“這些金賊,真是太可惡了。”
三人往島上走去,穿過一堆堆的廢墟,蕭靈兒還清楚的記得哪是大殿、哪是花園、哪是比武場。看見瞿冰如憂鬱的眼神,心想這是她曾經的家,她更清楚,看見曾經熟悉的一切變的如此景像,她比任何人都難受。
瞿冰如很鎮靜的帶著蕭靈兒和百里通穿過一片林子,來到了懸崖邊,這裡是蕭靈兒看見黑衣人飛上懸崖的地方,這裡石壁光滑,用器械都難攀登,更不用說徒手攀爬上去,看見那個黑衣人的輕功之高。
想到黑衣人,蕭靈兒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比武臺上的長袍客,兩人身影好似很像,但念頭一閃蕭靈兒便搖搖頭,這兩人身影是有一些像,但是說話聲音和動作卻是兩個人,黑衣人不可能是長袍客,如果長袍客是黑衣人,他應該也不會在比武現場出現。
瞿冰如走道一塊突起的岩石邊上停下了,對蕭靈兒和百里通道:“這裡就是我爹爹練功的地方。”
蕭靈兒打量了岩石一番,沒有什麼發現,便問道:這裡地面亂石嶙峋,又沒有可遮風擋雨的東西,瞿島主怎麼可能在這裡練功。
瞿冰如沒有答話,伸手在岩石上一塊微微凸起的地方輕輕一扳,只聽見崖壁嘎吱嘎吱幾聲,竟緩緩出現了一道門。蕭靈兒驚呆了眼,這裡居然有玄機,做的如此巧妙,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到這個機關。
就在這時,百里通大喝一聲:“什麼人,給我出來。”
百里通這一聲大喝把蕭靈兒和瞿冰如嚇了一跳,瞿冰如拔出雙劍,警惕的看著周圍,這裡是金銀島的禁地,不僅是瞿萬和練功的地方,裡面還放著瞿冰如母親的遺物和紫金棺,這是不能讓別人知道和踏入的。這個機關,除了瞿冰如和她爹爹,唯一知道的就只有金、銀兩大護法,就連銅、鐵兩個護法,也不知道。如果此時有其他人躲在一邊偷看,瞿冰如是不可能讓他活著離開的,
從林中走出來兩名漢子,一人身披古銅色的皮風,一人身披黑色的披風。
看見這兩人,瞿冰如睜大了雙眼,叫了一聲:“銅叔叔,鐵叔叔,怎麼是你們。”
原來這兩人正是金銀島四大堂主中的銅、鐵兩位堂主,金兵圍攻金銀島時,他倆正出外辦事,因此逃過一劫。
兩人看見瞿冰如,先是驚了一下,接著對看一眼,一齊跪下道:“原來是瞿小姐,我們還以為又是來島上尋寶的人。”
瞿冰如趕緊叫兩人起身,問道:“什麼是尋寶的人?你們怎麼又會在這裡?”
原來,銅、鐵兩個堂主辦事回來後,發現金銀島已毀,兩人悲痛不已,花了幾天時間埋葬了島上戰死的人,併發誓守島一年,直到等瞿冰如回來。而自從金銀島被毀之後,就不斷的有人前來尋寶,這些人有武林中人,也有聞風而來的普通老百姓,一開始兩人還進行了驅趕,和這些人交手數次,但是後來這些人越來越多,兩人看島已經變成了廢墟,心中悲痛,後面索性就不管這些人了,任由他們四處尋寶,就差沒把金銀島翻過底朝天。
聽了兩人的話,瞿冰如心裡感動不已:“我爹爹要是九泉之下知道兩位叔叔做了這些,一定會感動的。”瞿冰如問道:“就不知兩位叔叔把我爹爹葬在何處,我想去看看他。”
銅堂主看了鐵堂主一眼,對瞿冰如道:“小姐,說也奇怪,我們在島上沒有發現瞿島主和金、銀兩位堂主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