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方,城門樓上。
今年跟往年可能最大的不同就是,觀眾特別多。雙方所有的長老和管理人員幾乎都到齊了,滿滿當當地將城牆上彰顯身份地位的位置全都佔滿了。
特別是那些跟把守方完全不是一個畫風的守護方家眷,在那城牆上,一邊抱怨沒有位置,一邊津津有味地打量著把守方這幫‘鄉巴佬’的樣子。
讓十一想到‘吃飽了沒事兒幹’,因為他們的神情哪裡有一點關心比賽結果的樣子。
運用目力找尋了一圈‘佝僂老頭’的十一失望的收回了視線。
主席位只有一個,坐的是一身白的那個老頭,也就是守護方大長老。據瞭解,守護方的大長老不止是字面上的地位,其實是整個兩岸全族的至高權利者。簡單的說就是,只要他在,比賽結果就不會出現拒不換邊的情況。
十一還了解到,迎春會贏了換不換邊,那老頭都會鎮守守護方,永遠都是大長老,聽說還是世襲的!
然後是他的左右兩邊依次是雙方的城主,副城主,執法長老。。。管理層的人座位結束後是平民們自己端來的各種凳子一直向遠處延伸。
這些凳子通常不是用來坐的,大多都是一些身高不夠的孩童用來賽前張望而已,不過比賽開始後就不用了。
管理層和普通平民有一道分界線,是兩面屹立於兩頭的大鼓,光著膀子的大汗已經準備就緒比賽似乎隨時都會開始一般。
城牆下的十一抬頭看著那些城牆上的人,感覺自己有點像鬥獸場裡的奴隸。
收回視線,十一將目光停留在已經整齊出現的守護士身上(‘士’在平時一般指保衛城池的戰士,在迎春會,守護士和把守士則是指參加比賽的隊員)。他突然才想起原來自己這一場也只是個旁眾。
比賽前的動員會虎隊長十分鐘前就開完了,此刻大家除了檢查裝備,就是簡單的說著相互鼓勵的話,想十一這樣東張西望的人在雙方隊伍裡是獨一份。
但十一反而覺得自己好像才是那個最緊張的人。
十一等了一年了,他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被告知了自己的使命——幫助贏得迎春會。但真到了這一刻,他發現他其實心理上並沒有準備好。
本來以為自己突然變成超人的身體和有可能擁有主角光環的設定這場比賽簡直如同遊戲開掛一般簡單,可原本世界的那幫科學家的理論似乎也跟著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就比如賽跑,十一時常跑步,也在森林中嘗試過全力奔跑。
但,自身的質量,慣性,空氣的阻力,地面所提供的摩擦力等等這些條件從來沒能讓自己發揮過全部的實力。也就意味著,自己想象的‘無敵’可能並不能像小說裡寫得那麼簡單和輕鬆。
十一想心中吐槽著,別人的修仙世界好像在這方面從來都是亂來的,怎麼到我這兒這麼較真呢。不過吐槽也只是吐槽一下罷了,他也沒看過多少相關的作品,能新手村就他這麼無敵的他覺得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開局了。
再說了,如果自己真的完全無敵了,會不會像某位哲學家所說的一樣會慢慢失去作為普通人的感情呢?他可不想捨棄什麼七情六慾,他只想當個正常人,一個會哭會笑,會鬱悶會興奮的普通人。
其實那天跟執法長老談完話然後被虎隊長一腳踢出訓練營小院的時候他就看開了。他的任務就只是幫忙贏得迎春會,至於怎麼能保證贏?既然執法長老他們有安排,那就聽從安排好了,畢竟到目前為止他的身體狀況,他自己都不敢保證如果意外發生,他是否能戰到最後勝利的那一刻。
十一心裡每當想這些想到有些時,都會勸自己一句“自己可沒有主角的命,還是老老實實的做任務就好了,可不能意氣用事,萬一昏睡在某個重要的環節,最後讓人給解刨了那可就虧大了”
咚咚咚!
兩面鼓同時敲了三下,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十一以前聽過鼓聲,但由這麼大的鼓傳出來的聲音還是第一次聽見,是一種更加沉悶的聲音,聽上去不是特別響但卻足夠揪住每個人的心臟讓所有人注意到這個聲音。
十一再次抬頭看向城門樓主位處,兩位大長老相互看了一眼威嚴的緩慢站起身。然後一步步的朝前走,直到來到那個十一一直很好奇桌案前才停下。
十一好奇的是那個桌案有點兒過於大,從他那個位置看向主位其實有些被遮擋了。十一試想了一下,一會兒比賽的時候這最中間的幾位是不是繼續裝高深莫測的樣子根本不會看比賽,因為視線肯定大多時候會被遮擋。
桌案很大,除了中間擺著一個臉盆大小的香爐,這桌案樸素得就像是那種大家庭裡的餐桌。兩位大長老從一個十一看不見的角度各自拿出一個巨大的香(十一記得好多寺廟裡一百塊一根的才有那麼大),然後舉到桌案前的城牆邊的火盆裡將香點燃,最後再淡定自若的將香插到了香爐裡。
這一套動作非常緩慢,十一知道這是為了莊重,但是就這麼些簡單的動作兩個大長老足足弄了五分鐘。十一沒忍住打了個哈欠,還好大家都聚精會神的盯著樓上,當十一不好意思的低頭拿袖子擦眼淚時只有一人注意到了他的失禮。
氣人的是那人正是執法長老,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佝僂老人’已經出現在他附近了!
“十一先生,勞煩您跟我過來一下!”那沙啞的聲音此刻更加低沉,而且明明中間還隔著幾個人卻好像只有十一聽見了。
“各位族人們。。。。。。”正在這時臺上開始講話了,正好十一不想去聽領導講話,於是果斷地離開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