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麼沒有公路透過?
“這裡主要是走湄公河水路,公路不一定比水運快捷。”
在城市裡觀察了一會,方景仁才意識到什麼,說道:
“科長,這裡是邊境?”
“嗯。”
盧楚傑點點頭,說道:
“進城後,沿著主幹道,到城市的另一頭,找個地方把汽車停好,嗯……穿上馬夾,戴上帽子。”
馬夾是藍色的透氣馬夾,胸前有國際開發署的徽章,後背上寫著國際開發署的英文縮寫“AID”。
在外地工作,他們都會穿戴上,以表明自己的身份。
城市和大多數東南亞城市一樣——到處都是SEA的影子,汽車、摩托、電視等等,基本上都是SEA的產品。
街道上的人們看到他們時,總會露出親切的笑容,主動的和他們打招呼。在過去的日子,國際開發署確實幫助了這裡,幫助他們擺脫了貧困。這也讓他們在撣邦贏得了尊敬。
而在靠近邊界的地方,一道連綿不斷鐵絲網隔離兩個國家,在崗哨處,飄揚著一面旗幟——撣邦的旗幟。
撣邦旗為藍色背景,下方是金色的撣邦版圖,上方是七顆白星,代表著本地的民族多樣性。
“科長,我們為什麼要來這?”
方景仁好奇的看著鐵絲網的另一邊,雖然相隔百米,但是仍然能夠聽到高音喇叭裡傳來激昂的話語,走近了之後,可以看到兩邊的軍人隔著邊界,警惕的對峙著。
這就是……
雙目微睜,方景仁能感覺到心臟在劇烈跳動,就在他們向前靠近的時候,在距離邊境檢查站50米左右,卡哨計程車兵一攔住他,說道:
“先生,這裡是禁區,禁止靠近。”
雖然他們是國際開發署的人,也被禁止進入。
而盧楚傑也停下了腳步,他從煙盒中摸出煙盒說道:
“這座邊境城市,其實就是某種櫥窗,一個展示櫃……”
話音稍微頓了一下,盧楚傑又補充道:
“也是我們確保自身安全的一種展示,我們需遏制外部的威脅,滲透,僅僅只是靠鐵絲網和槍炮是不夠的,我們必須要改變人們的生活,這也就是我們在這裡的工作,說是在提供幫助,其實也是在幫助我們自己。”
所謂的“國際開發”都是具有目的性的,在過去的半個月裡,方景仁終於明白了,什麼所謂的幫助啦、發展啦,本質上都是為自身的利益,至於什麼“幫助人類擺脫貧困”根本就是扯淡。
本身就是用來騙人的玩意。
但並不妨礙他們以此為大旗,而這才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一面。
“十幾年前,這裡的人們是極其貧窮的,山民們甚至只能靠種植鴉片維持生計,而現在,我們在這裡推廣了油棕等熱帶經濟作物,窮困潦倒的山民們,不僅住進了新房子,而且騎上了摩托車,用上了一些家電,與此同時,我們還幫助他們建立了現代化的發電站、城市,包括我們身後的這座城市……”
叼著煙的盧楚傑,先用手指著鐵絲網的另一邊,然後,又轉過身看著城市說道:
“有時候繁華就是最有效的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