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羅明妻的直視,柳成輝思索著,良久,他才說道:
“好吧,雖然風險大了一些,但是我們總是要冒一點險的!”
好了,在這一天,在這間辦公室裡,他們做出了決定。
有時候,世界就是改變於一瞬間,在世界被改變的時候,沒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其實在矽谷,在這裡,數以千計的工程師們,他們所進行的研究,每天都在改變著這個世界,雖然只是微小的改變,但是誰知道呢?
世界正是因為這一點點的變化,被一點點的改變著。
當工程師們在努力的改變著世界的時候,還有一些人也在努力的改變著世界,用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如果說工程師們是在那裡用他們聰明才智去創造著未來的話,那麼作為一名生物學博士的楊春秋,他就是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過去,或者說,讓未來的人能夠看到過去,看到那些在地球上生活了億萬年的動物。
“白鱘。”
在小船順著拉讓江逆流而上的時候,楊春秋對身旁的學生說道:
“我們的工作,就是確保包括白鱘在內的多種動物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他口中的白鱘並不是這裡的原生物種,而是來自長江的“外來物種”。
“老師,這條河是不是唯一一條適合白鱘生活的河流?”
一旁的學生問道:
“是的,這因為長江白鱘對水質的要求非常高。其生存水溫範圍在0至37c之間,生長適宜的水溫為13至25c,最佳生長水溫為20至22c,在婆羅洲拉讓江是僅有的一條適合白鱘生活的河流,這條河的上游位於中央山脈,其上游平均海拔在1500米到2500米之間,年平均水溫恰好適合長江白鱘的生長。”作為生物學博士的楊春秋,從十年前開始研究長江白鱘的繁育,直到現在,他的人生大多數時間,都用在這了項研究上。
“可是,老師,我們直到現在,每年都要放出幾萬尾白鱘魚苗,但是,它們卻從來沒回來……”
一旁的學生有些不解的說道:
“我們這樣不斷的放出魚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意義到底是什麼?
“是啊,如果那些種魚走到了盡頭,我們甚至連魚苗都沒有了。”
在過去的十幾年前,他們在高原的水庫裡建立了研究中心,在那裡,生活著數百條成年的白鱘,它們都來自於長江,正是靠著那些人工飼養的白鱘,研究中心每年才能夠以十萬為單位放生白鱘以及中華鱘。
“不會的,現在我們已經繁育了幾代白鱘了。”
而最近幾年得益於養殖技術的進步,如今研究所不僅能夠將白鱘、中華鱘從魚卵養大至成年,所以近幾年放流的個體,通常在20厘米以上,在河裡裡面,幾乎沒有天敵能夠吃它們。
聽著學生的擔心,楊春秋說道:
“這是因為時間,白鱘入河之後,會先游到大海中生活10多年時間,之後才返回到出生地產卵,所以我們這幾年有效放流的個體其成效還未顯現出來。
我相信他們會回來的,他們會記住這裡,記住他們出生的地方,然後找到這裡,最終回到這裡……”
說出這番話的楊春秋看著平靜的河面,他的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那些白鱘能夠找到回家的路嗎?
他們會不會游到了長江,或者其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