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繁華,每個人都有他們自己的理解。
很多外人往往會驚訝於這裡的繁華,然後在那裡驚呼著“這就是奇蹟”,於是乎“赤道奇蹟”,幾乎為所全世界所稱道。
而與此同時,對於這裡的人們來說,他們似乎早就已經適應了這一切,尤其是對於那些年青的第一代來說,更是如此,在他們的成長記憶之中,儘管他們目睹了一棟棟高樓大廈如雨後春筍一般的出現在地平線上,但是,在他們看來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這一切都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畢竟,在他們的記憶之中。或許這裡曾經有過荒涼,但是他們卻目睹了這一切,目睹了繁華的誕生。所以,他們才會覺得這一切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是自然而然的,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其實,這也正是第一代和其他人的區別。
所謂的第一代,指的並不僅僅只是那些出生在這裡的人們,還包括在這裡長大,在這裡接受教育的人,或許他們的童年有著故國的記憶,但是他們更多的記憶是在這裡,他們目睹了這一切,他們同樣在享受著這一切。
在這片土地上,年青人的生活是什麼模樣?
對於十六歲的趙鄉銘來說,他的生活很簡單,無非就是讀書而已,作為文理中學的學生,他的目標是就是考上大學而已。
雖然在過去的幾年裡,英美式教育對這裡的教育產生了影響,但是傳統上來說婆羅洲的教育體系仍然是德式為主體,義務教育階段一畢業,孩子們將進入不同的學校繼續學習:普通中學,實業中學,文理中學。
前兩者是職業學校,普通中學畢業出來,基本就是各行各業的普通工人,包括建築工人之類的也是從那裡畢業的。而實業中學呢,則是複雜些的技能型崗位,比如護理、秘書,流水線檢測等。
而文理學校就直奔著高考去的,雖然前兩所學校的學生也可以參加聯考。但是在大多數時候,他們畢業之後就會先服役,然後去就業。
而趙鄉銘呢?
作為文理中學的學生,讀大學是他個人唯一的選擇。
課間,同桌郭領航和同學們聊了聊志願填報的事情,語氣中充滿了對大學生活的嚮往。
而趙鄉銘則一直處於旁觀者的角度,臉上帶著微笑,並沒再開口說什麼。
並不是說他對大學並沒有太多的嚮往,而是因為他早就定下了目標。
“鄉銘,你呢?你想報哪所大學?”
“還用問嗎?南洋大學,物理系。他是要造飛船的人!”
“造飛船!”
這是趙鄉銘的夢想,從當年每一次看到衛星進入太空,他就有了這個夢想。
“為什麼不是航空專業?”
不等趙鄉銘回答,郭領航就說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來,鄉銘告訴他。”
“因為……”
趙鄉銘笑了笑,說道:
“目前我們的火箭技術太落後了,雖然我們把人類送上了太空,但是其充其量也就等於幾千年前南島人在灣島放出一艘獨木舟,我們用這樣的獨木舟到月球的飛行時間大約為三天左右,到火星需要飛行6至9個月。即便是我們靠著那樣的獨木舟征服了太空,也不過只是太空時代的南島人而已,我們會像他們一樣,散佈在浩瀚的太空之中,像南島人一樣,在那些星球生活,但也就是如此了,幾百年,幾千年之後,他們是各自孤立的,就像太平洋上的南島人一般……”
“南島人”的獨木舟,這是趙鄉銘給“火箭”的定義,早在初中的時候,在一位太空技術探索公司的科學家到學校開講座時,趙鄉銘就曾向其提出了過這個觀點,也受到那位科學家的支援。
也正是從那時起,他的夢想就是——拋開南島人的“獨木舟”。
“靠著獨木舟人類可以進入大海,但是無法征服大海,人類真正征服了大海,還是有了蓋倫船,有了大帆船之後,人類才征服了太海,這才有了大航海時代,然後開創了現代文明,人類想要進入太空的大航海時代,就必須要有新的突破,我們不僅需要更大的宇宙飛船,還需要更快的速度,僅僅只是研究航空領域,很難解決這個問題,我們需要在物理學上取得突破,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在趙鄉銘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堅定,他此時說的似乎並不是幻想,而是他將要致力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