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叢林的夜晚,天上沒有星星,也不見一絲月光,只有非洲中部的黑暗,黑暗的雨林包裹著一群七零八落的黑色計程車兵。
黑暗中的那些士兵們大都是席地而臥,不得不說,這些黑人士兵或許不是好計程車兵,但是他們一定是能吃苦的,或者說,他們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
半個月前,這些士兵在卡度中校的率領下撤入了這片雨林之中,儘管加丹加的首都已經被佔領,總統也已經逃亡,可是他們仍然在戰鬥著。
在雨林中,在黑夜裡……其實,他們就是在這裡等待著。
“我們很快就會發起反攻!”
卡度中校曾經對大家如此說道。
至於什麼時候反擊,沒有人知道。半個月前,伴隨著聯合國部隊的轟炸,以及從北方傳來一陣大炮的隆隆聲,前線計程車兵終於潰敗下來,士兵們都紛紛扔下槍炮,跑進能躲藏的叢林中去。
只有他們這一支部隊,還儲存著建制,也吸引了不少逃散計程車兵。
他們雖然身處雨林,但是並不缺少補給附近的農場會給他們送來補給,有時候甚至還會有直升機飛過來送來補給。
就在這時,黑暗被一陣直升機的轟鳴聲打破了。
雨林裡的黑人士兵無不是愕然的抬起頭,很快,他們就看到了數架直升飛機從空中飛來。
黑暗中一個沒精打采的聲音喊道:
“不要管他們!不是聯合國部隊。”
很快,直升機的駕駛員就確定了自己的方位後,隨即便降落在那片空曠的雨林草地上。
飛機剛一停穩,就有一群非洲士兵圍了過來,這群士兵黑乎乎的一團,正背對著那片黑暗的棕櫚林,那裡有一個紅點一亮一滅,是有人在那裡抽著雪茄。
走下飛機那個白人沒有見過那個人,卻知道有這麼個人,甚至在黑暗裡,僅藉著幾支香菸暗淡的微光,也能辨認出他想見而終於見著了的這個人。
穿著迷彩作戰服的白人沒有戴軍帽,因此沒有行軍禮,而只微微頷首。以前他從未像這樣對一個黑人點過頭。
“我是倫道夫·克里夫上尉。”
他操著帶南非白人口音的英語說。
安德烈.卡度點頭答禮,點頭時一簇濃密的黑鬍子刷著條紋偽裝的軍服前胸。
“在這樣的夜裡飛行很危險,上尉,”
他冷淡地說,
“再運給養來可有點兒遲啦。”
自從他率領部隊進入雨林之後,所有的補給都是由面前的這位白人上尉提供的。
“中校,我不是來送補給的,而是來提供幫助的!”
直到這個時候卡度才注意到這六架直升機上還坐著一群軍人,儘管他們的臉上塗著黑色的迷彩,可是他仍然能夠看得出來——這些傢伙不是黑人。
他們都是……是僱傭兵!
在看到他們的瞬間,卡度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黝黑的臉上顯露出來的全都是希望!
對,沒錯,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