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再次沉默的嫌疑犯,孟農飛問道:
“那麼槍呢?槍是那裡來的?”
“一位叔叔留下來的,父親犧牲後,我被一位叔叔收養,幾年後,叔叔也在一次行動中犧牲了,槍是他留下來的。來南洋時,我想著那是叔叔的少有的遺物,就帶了過來。”
稍微頓了一下,張銘國說道:
“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
看著陷入沉默中的張銘國,孟農飛和張鵬同樣沉默了,良久,看著在口供上簽字的嫌疑犯,孟農飛問道:
“你會後悔嗎?”
“後悔?”
張銘國搖頭說道:
“為什麼要後悔?無論如何,仇,總是要報的,不能說,他改名換姓了,就把手上的血洗清了,不能說,他們就白死了……”
離開審訊室後,孟農飛把審訊的結果上報時,警長也沉默了,其它人大都也是如此,氣氛壓抑的很。
“先證實一下吧!”
幾分鐘後,警長要了保安局的總機,很快電話就被轉給了吳德坤,從電話裡得知對方的要求後,吳德坤自然而想的想到了福滿樓的周志民。
那位周老闆當年就在滬海,很快,他就從周志民那裡證明了那場襲擊,也證實了張銘國的身份,他確實是抗戰英烈遺孤。
很快,報紙上電視裡到處都充斥著“烈士遺孤為父報仇”的新聞,儘管戰爭早就結束了,但是這個事件還是在南洋引起了轟動。
為家人報仇!
這是一種最傳統的觀點,“十世之仇,猶可報也”。況且這不僅僅只是父仇,還而國仇家恨,又豈能不報!
一時間記者們對張銘國的舉動無不蝗讚歎不已,紛紛報道稱讚其為“南洋第一俠士”、“為民除害的英雄”
……
人生,有時候,真的很奇妙。
宋耀祖從來沒有想到,他的那個鄰居居然是一個殺人犯,更沒有想到,其中的內情,居然如此複雜。
“這麼說,這也是你這麼多年沒有結婚生子的原因了?”
在監獄內會客室內,宋耀祖看著鄰居問道。
“其實,我也想過放下,但是有些事情是放不下的。”
張銘國笑了笑,說道:
“那天之後,我第一次睡的很踏實,沒有再做夢到渾身是血的父母和妹妹,他們似乎都離開了,直到那時候,我才真正的釋懷了。”
看著一臉坦然的張銘國,宋耀祖想了想,問道:
“你想過去自首嗎?”
“自首?”
張銘國思索片刻,搖頭說道:
“相比於自首,我更想離開,安安靜靜的過完一生,或許會找一個妻子,生幾個孩子,但……好吧,殺人償命,我明白!但……”
話聲稍頓,張銘國說道:
“我不認為我有罪!”
“是啊,既然無罪,那為什麼要償命?”
宋耀祖看著當事人,說道:
“我準備給你申請無罪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