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一口雪茄,李毅安說道:
“敬遠說的很對,如果化學洩露不會同時發生在多個地方,多個國家,排除這種可能後,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它可能和人們廣泛使用的一種東西有關,食品,但是什麼樣的食物會同時分散在各個國家呢?這也是存疑的,那會不會是藥物呢?”
李毅安的反問,讓趙紹良來了興趣,他問道:
“閣下,您是指某種藥物的副作用嗎?”
“誰知道呢?是藥三分毒,現在各國對藥物的試驗並不充分,毒性測試也不完善,誰都不知道有些藥物會帶來什麼樣的副作用。”
抽著雪茄,李毅安有些無奈的聳了下肩膀。
這個時代是野蠻奔放的,對藥物的監管鬆懈,對食物同樣也是如此。在南洋,出於謹慎李毅安借鑑後世的機制,建立了食品藥物監管機構,試圖從源頭上確保藥品和食品安全,其實,他更關心的是後者,在南洋食品安全從來都是重中之中,畢竟,南洋沒有專門的農場生產專門的食物供應大明宮。
所以,食品監管要放在心上,這關係到自己。
但是藥物呢?
“反應停”是德國五十年代的一款鎮靜催眠劑,藥企聲稱此藥可以治療晨吐、噁心等妊娠反應,並且沒有任何副作用,在當時可謂是孕婦的福音,加拿大、非洲、拉美、日本、澳洲等大批購入“反應停”,而在有效地阻止懷孕早期孕吐的同時,它也妨礙了孕婦對胎兒的血液供應,導致大量“海豹畸形嬰兒“出生。
這也就導致了有名的“反應停”事件,在短短几年間,就有幾萬“海豹畸形嬰兒“出生。
想到這,李毅安自然想到了自己家的女人,她們沒用這些藥吧!
在恐懼之餘,他的心底暗存著一絲僥倖,應該沒有吧!
但卻又無法保證,這就是為什麼要關注食品、藥品安全的原因——你永遠不敢保證,你自己會不會成為受害者!
藉著抽雪茄的空兒,調整一下心緒,李毅安提醒道:
“我們可以建立一個分析模型,順著這些嬰兒生育的時間尋找線索,一直尋找到最早的一批,以確定那一時期內上市的藥物,同時再根據她們的父母服用的藥物進行對比,尋找相同的藥物,如果有一種共同的藥物,能夠上市新藥對得上,那麼,就很有可能是這種藥物,當然,這只是推測,然後我們再進行這方面的試驗。”
其實,這就是最簡單的線索分析,聽閣下這麼說,趙紹良立即來了興趣,說道。
“行,等回去之後,我就研究一下。”
不過,李毅安並沒有止步於此,而是又提醒道:
“研究可以再深入一些,如果是一種藥導致的話,那麼,它的致畸原因是什麼呢?也許,我們可以透過研究它,發現這種藥物在其它方面的應用。”
李毅安為什麼會這麼說?
因為沙利度胺,也就是反應停。
就是典型的“一面是惡魔,一面是天使”。儘管“反應停事件”,讓這種藥變得臭名遠揚,但是醫生透過研究它的致畸原因,很快就發現它有其他用途。他們先是發現反應停對麻風病患者的自體免疫症狀有治療作用,此後又發現沙利度胺在抗癌上的有一定作用——甚至它還是人類第一次抗癌薌。而且對全身性紅斑狼瘡、多發性骨髓瘤都具有治療作用。
這就是它天使的一面。
天使的一面,意味著什麼?
金錢,只要這種藥物沒有傷害到南洋人,李毅安是不介意掙這筆錢的,趁著“反應停”臭名昭著的時候,低價收購這種藥物,再重新包裝一下,投入抗癌市場。
這也是造福人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