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其中一份檔案,李毅安先看了一眼,然後用認真的語氣說道。
“他或許代表不了南洋,但是南洋夢在他的身高上得到了體現——南洋夢不是汽車,也不是高工資,不是洋樓,而是一種社會秩序,在這種秩序下,所有的人都能實現依據自身能力所能取得的最大成就,並得到社會的承認,而與他們的出身、社會背景和社會地位無關。”
拿著那張薄薄的檔案,應該說是履歷表才更準確一些,李毅安說道。
“他和他的家人就是如此,他的父母是最普通的唐山移民——只是最普通的農民,就像千百萬南洋人一樣,他們來到南洋的時候,沒有任何背景,一無所有,在墾區辛勤工作,靠著自己的汗水,靠著自己的努力,一點點的改變著自身的命運,或許,一家餐館,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這就是南洋夢,在這裡,只要付出與努力每一個人都能獲得屬於他們的成功!”
隨後李毅安把那張表格放到尤金的手中,說道。
“就是他了!”
“他……”
尤金看著手中的履歷表,聽著閣下的講述,他似乎明白了的。
是的,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
南洋並沒有鄉村,在一定程度上來說,在南洋只有城市以及衛星城,南海就是長安的衛星城,距離長安一百多公里,高鐵的話大概也就是四十多分鐘,在主城區與衛星城之間散佈著一些小市鎮。
這裡的人們大都是在附近的種植園或者工廠企業工作,青山就是這樣的小市鎮,鎮子裡的人大都是在周圍的種植園和農場工作。
和南洋所有的市鎮一樣,這裡雖然座小鎮,可該有的都有,既有設施與長安主城市相同的小學、中學,也有圖書館、診所之類的公共設施,不大的市政廳與警察局在一起辦公。
不大的鎮子上,只有三家餐館,淮上飯館,就是其中的一家,規模不大,也就是一家夫妻店而已。
和往常一樣,王大河從中午就開始忙活起來了,準備著晚上要用的食材,在他準備著食材時,妻子則在一旁清洗著青菜,夫妻店嘛,兩口子總都要忙活著。
“他娘,你說寶賢現在在幹啥?”
正收拾著魚的王大河,又一次問了起來,
“應該是在訓練吧,上次他打電話說,現在訓練緊,沒有假期,所以就不回來了。”
“你說,這部隊可真是的,就不能讓他們放上半天假嘛,這集上的鄉里鄉親的可都想見見他呢。”
王大河嘴上這麼說著,臉上卻笑出了花來,那天在報紙上看到兒子的照片後,他手裡拿著報紙,在鎮子裡轉了整整一天——一天都沒開門做生意,見到熟人就說——“我識字不多,麻煩您給幫忙給看看這報紙上寫的啥啊。”,然後就把報紙給相熟的人。
然後,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大兒子,王寶賢是六名宇航員中的一位。
然後,大傢伙就是一陣恭維聲。
宇航員是什麼,他不知道,什麼是太空,他也不知道,但是能把兒子的照片放到頭版,那肯定就是大人物,大新聞了。
雖然照片是六個人的,雖然,也就只是提到了他兒子的名字。
可這也足夠了。
要不是因為最近的鎮子足足有二十幾公里外,王大河甚至想到鄰近的鎮子看看進點貨什麼的,總之,做為老父親的驕傲那是難以掩飾的,要不是因為媳婦攔著,他甚至都打算把淮上飯店改成“宇航員之家”。
不過,其實這也不用改,現在全鎮都知道他家出了一個宇航員括號候選人。
但是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家出了個大人物。
“你就顯擺吧,連淑婕都知道和老師說——她大哥是宇航員,都是跟你這個當爹的學的,成天就是和人家吹著。”
“那是,能不吹嘛,咱老王家是什麼?俺爹在俺8歲那年就病死了,娘一個人把我和大哥、二哥還有小妹給養活大,要不是家裡窮的實在沒辦法,咱倆會帶著寶賢、寶良、淑春下南洋嘛,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三,咱們一家五口來的南洋,寶賢他們三才有了學上……”
說道著自家的過往,王大河的眼睛朝著店牆上看去,上面掛著一副閣下的標準照,在南洋很多人家裡和商店中都掛著這樣的照片,這是源自於對南洋的一種認同,更多的是對閣下的認同,而更多的是感激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