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決定是他的決定,但是絕對不能以犧牲我們的利益作為代價!”
兩人說話的時候,汽車已經駛進了港督府,沒有休息,沒有事前的準備,作為特使的李國仁就這樣與葛量洪見面了。
兩人剛一見面,李國仁就直接了當的表示了不滿。
“總督先生,根據我們之前達成的協議,每一名難民,南洋都會提供20元港幣的資金援助,在過去的幾個月中,我們已經提供了超200萬元的援助,並且,這些人中的絕大多數,都乘船去了東南亞,並沒有給這裡帶來任何麻煩,現在你的這個舉動,在南洋看來,是極其不合適,而且會損害到南洋與英國之間的友誼!”
李國仁直接了當的抬出了英國,港督再怎麼樣也就只是港督而已,他的後面還有一個倫敦呢!
“特使先生,基本的情況想來你已經瞭解了,身為港島的總督,我必須要考慮這裡的安全問題,即便是不考慮可能引起的騷亂,在我們的開關,已經引起了北方的不滿,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既然是面對倫敦的質疑,我也必須堅持以港島的安全為第一前提,我想,倫敦是會理解,這也是我的責任。”
對方會提到倫敦本身就在葛量洪的預料之中,而且他也相信如果倫敦出面的話一定會滿足南洋的要求,至少會在一定程度上,畢竟,現在的英國對於南洋是有所求的,相比於英國的利益,港島幾乎是不值一提的。
可即便是如此,作為港島的總督葛量洪仍然需要儘可能的維護自身的利益。
他有些無奈的聳了下肩膀,說道。
“畢竟,他們不可能一直容忍人口不斷的外流,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要考慮他們的感受。”
“至少現在他們還沒有提出官方的交涉,在此之前,我們希望你們能繼續開關。”
面對李國仁的要求,葛量洪直接了當的說道。
“這裡不是南洋,我們之間只隔著一條界河,不論是現在的局勢如何,東大終有一日都會向英國提出收回港島,在這種情況下,我必須要把儘量維持與東大之間的關係,等到他們透過官方表示不滿的時候,一切很有可能就晚了。”
這些該死的英國佬,他們永遠都是這樣,嘴上說著維持這個關係,維持那個關係,實際上核心還是為了維護自身的利益。
英國人來說,論是處於什麼樣的位置,他們首先說考慮的都是這一點。
面對葛量洪的拒絕,李國仁在心裡吐槽著他們的同時,也在心裡盤算著解決問題的辦法。
現在南洋所需要的是這邊全力的配合,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必要用一種趾高氣揚的態度來和對方溝通。
首先還是要解決問題。他想了想,說道。
“我覺得在這件事上,還有很多可操作的餘地,比如說改變遞解的方案,你們不是一直稱他們為難民嗎?既然是難民的話,按照國際難民公約,那些難民不必遣返回原國,他們還是可以到其他國家的……”
有些事情總是要想辦法解決的,如果一種方式無法解決的話,那就換一種方式。
活人還能被尿給憋死了嗎?有現成的國際法可以利用啊。
“伱的意思是讓那些難民自由選擇嗎?”
葛亮洪的眉頭一皺,說到。
“這樣的話仍然有可能引起北方的不滿的。”
見對方依然有些擔心。李國仁的嘴角輕揚,解釋道。
“我們又不知道他們來自什麼地方。他們有可能來自北方,也有可能來自越南,菲律賓或者韓國,日本。在無法確定來源的情況下,讓他們自由選擇又怎麼了?”
李國仁的解釋讓葛亮洪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壓根兒就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種辦法。
“當然如果他們能夠證明那個人確確實實來自北方的話,還是可以遣返回去的。”
這個證明怎麼證明呢?
並不僅僅只是照片那麼簡單,即便是指紋那也有重複的,當然,這種身份的驗證就需要港島的配合了,指紋什麼的很有可能是匹配不上的。
“這……”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卻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辦法。
思索了一會兒,葛亮洪說道。
“也許我們可以試一試。”
……
終於,倪聰抵達了廣州,抵達廣州後,又在當地接頭人的幫助下,先在廣州躲了幾天,三天後乘著夜色,倪聰和其它十幾人一起坐上了一艘小漁船。船順著珠江一路向著海口駛去。
三天後的夜晚,倪聰與十幾名同伴一同踏上了一艘小漁船。漁船順著珠江的波濤,悄無聲息地駛向海口,彷彿一條穿梭在夜色中的幽靈。
“李大哥,我們這是要前往何處?”
倪聰望著滿天繁星,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