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南洋一直在堅定的支援英國,他們調動了所有的油輪向英國、法國運輸石油,並且是以信貸的方式向他們提供石油以及其它英國所需要食物、商品,這讓艾登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
聽著杜勒斯的解釋,眉頭緊鎖的艾森豪威爾說道。
“南洋,自從那個傢伙跳進國際舞臺,沒有一天是安生的,從暹羅到埃及,從埃及到匈牙利,我真不明白,李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那些國家距離他明明那麼的遙遠,與南洋的利益有什麼直接的關係嗎?蘇伊士運河或許還和他們有一定的關係,而且他們是英聯邦的成員,可是匈牙利呢?那傢伙就像是瘋子一樣……”
他是真的很迷茫啊!
無論如何艾森豪威爾都找不到南洋對英國如此賣力的理由,那個傢伙不是唯利是圖的嗎?
怎麼在幫助英國的立場上那麼堅決?
艾森豪威爾想不明白,甚至整個華盛頓都看不懂,沒有人知道,南洋在支援英國的時候,可以得到什麼好處。
沒有好處的事情,誰幹啊!
可問題就在這裡……哪怕是看起來一點好處都沒有的事情,南洋也在幹著,而且還是非常積極的那種,比如幫助匈牙利,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啊。
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再比如,在對英國的幫助,他真的那麼大公無私的為了一個英聯邦的虛名,心甘情願的去幫助英國。
實在想不通啊!
抽了口煙,艾森豪威爾說道:
“自由是一代人的代價,奴隸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代價,代代相傳的。那傢伙入侵埃及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呢?做人真的可以這麼雙標嗎?”
有那麼一瞬間,艾森豪威爾甚至想給李毅安打電話,去質問他——你小子怎麼能這麼無恥呢?
“不,總統先生,無論站在什麼角度來看,李的都是極其大膽。或許正像他說的那樣——自由是有代價的,自由是需要捍衛的。因為他們遭受過入侵,所以他們更明白自由的意義。”
“那麼埃及呢?我聽說東大向埃及提供了2000萬瑞士法郎的無償援助。而且還痛批了南洋對埃及的野蠻幹涉,指責其盡顯東南亞小霸的嘴臉。”看著總統一副看笑話的模樣,杜勒斯聳了下肩膀,說道:
“或許就像他們說的那樣——他們這是為了捍衛國際基本準則,任何國家都不能肆意以“國有化”為藉口,侵吞他國的投資,總統先生,南洋在澳大利亞、南美、中東以及非洲,有超過50億美元的投資,他們對任何“國有化”都是極其警惕的,這是他們站在英國一邊的根本原因,總統先生,我們必須要考慮到這一點,畢竟,美國也有大量的海外投資。”
國務卿的提醒,讓艾森豪威爾思索片刻後,說道:
“現在我們必須要結束這一切,不能讓中東倒向蘇聯,至於匈牙利……我們不可能冒著與蘇聯人發生核戰爭的危險去插手那裡的事務,況且我們和蘇聯人之間早就有達成了協議,”
艾森豪威爾指的是四四年10月,丘吉爾和鋼鐵在第四次莫斯科會議期間討論了戰後東歐國家的勢力範圍劃分問題。不過當時代表美國總統羅斯福參加會議的美駐蘇大使哈里曼被排除在外。二人在會議上隨手劃定了一個百分比協定,確定了東方與西方的勢力範圍。
“當時還是英國外相艾登與蘇聯外長莫洛托夫像菜市場買菜般討價還價,最終敲定保加利亞與匈牙利由蘇聯控制80%,羅馬尼亞由蘇聯控制100%。現在,我們無法違背這個協議,但這是一個好訊息,從另一個角度證明了蘇聯已經對某些國家的失去了控制。未來局勢只會對我們更有利,但……現在,如果這個世界格局被打破了,那麼,我們與俄國人之間的默契也會被打破,到時候,我們誰都不知道,俄國人會在什麼地方,做什麼樣事情,但是我們所需要的就是阻止這種可能!要確保世界的平衡。”
為什麼艾森豪威爾不願意插匈牙利?
說到底是他壓根就不想得與蘇聯發生衝突,尤其是為了匈牙利,為了原本就是屬於其勢力範圍的國家,在艾森豪威爾看來,平衡是需要維護的,而不是用來打破的!
“可是,總統先生,現在平衡已經被南洋打破了!南洋正在全力幫助匈牙利人,幫助他們抵抗俄國人,他們和俄國人之間並沒有協議!”
杜勒斯的提醒,讓艾森豪威爾陷入了沉默之中,這才是現在最讓人頭痛的地方,面對南洋的“打破平衡”的舉動,美國甚至都無力阻止它。
朝著遠方望去,艾森豪威爾說道:
“現在正是選舉的關鍵時刻,我們不能讓匈牙利影響到這次競選。”
什麼所謂的尊重協議都是虛假的,真正的原因是大選,現在是大選的關鍵時候,白宮不會拿這件事冒險。
至於匈牙利……並不重要。
“南洋,就讓他們去招惹俄國人吧,俄國人會給他們深刻教訓的,畢竟,匈牙利那可是在俄國人的家門口,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南洋也需要一個教訓,他們必須要認清楚自己的位置,就像英國人一樣,那傢伙實在是太狂妄了!讓俄國人教訓教訓他吧!”
為什麼在蘇伊士問題上,艾森豪威爾站在埃及的一邊,除了想要扒下大英帝國那張虛假的老虎皮之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必須要讓英國認識到誰是老大,不僅僅只是英國,還有法國以及整個西歐。